江乘風瞬間凜然,即刻臉色一變,變得冷酷,但也堅定。
「爸,別動她。我最後說一次,您要是動她,就是不要你兒子!」
他這話,也是猶如炸雷,炸的江彥誠渾身忍不住開始發抖。他是被氣的,氣兒子的冥頑不靈!
「你——你這個臭小子!」
江乘風卻像是瞬間恢復了戰鬥力一般地站了起來,淡淡一笑。
「行了,老爸,您想罵我什麼都行,罵多久都行,可恕兒子我不能奉陪了,兒子我這是要去幹正事了!」
江彥誠立刻了然,也顧不上生氣,追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這事若是變成了是我和夢夢共謀的,那就什麼事都沒有,是他容凌大驚小怪了。夢夢那邊,我會說通她的。」
「你確定?」江彥誠表示了濃濃懷疑,隨即又羞惱地冷哼:「那個女子變化了很多,現在可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小浪的事……」
「老爸!」江乘風打斷了他:「放心好了,我會說通她的。她沒變!」
她沒變!
這話很重!
他說出這話,也足夠道明瞭他對她的情感。
因為信任,所以,他才會在江彥誠的面前表現出如此的輕鬆。
江彥誠卻表示了懷疑,「我看,讓你媽和你一起去好了,女人之間比較能說得上話。」
「不必!」江乘風拒絕:「行了,我這就去了,我把電話給掛了啊!」
說掛,他還真是掛了。江彥誠盯著手機,不由低低地咕噥了一聲「臭小子」。他到底對林夢不自信,更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僅剩下的這個兒子會面臨革職的危險,所以,以防萬一,他這邊也必須做好該有的準備。
果真,薑還是老的辣。江彥誠預料地沒有錯,江乘風過於自信,把事情給想的簡單了。他這邊一做出開車要往林夢那裡去的舉動,容凌就領著人,把他給強行攔下了。
他一猜,就知道江乘風肯定不會拿自己的前程來開玩笑,所以在等待中一看江乘風這樣,他可就不得不提前出手了。江乘風想要免罪,他絕不允許!
他對江家父子的忍耐,已是夠了。藉著這次機會,是該開始收拾他們倆了。
所以,在大馬路上,他強行將正在開車的江乘風給攔下了。江乘風的車牌號,是登記在冊的,一查便知,更別提,容凌的手下因為盯著江乘風,對他的車子早就是熟的不能再熟。
攔下江乘風,容凌給出的理由,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江組長,人我找到了,你和我們一起走這一遭如何?!」
他和王雷同時邀請,江乘風就是不想走,也得走。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江乘風拒絕的餘地了。
江乘風心裡大驚,不信容凌竟然如此大的本事,他本能的以為他是在胡說。這人這麼快就被找到了,那實在是對他藏人技術的天大嘲弄。容凌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做到這個程度!
他不信!
冷著臉,他上了車,就坐在容凌的身邊。王雷王大隊長則坐在前座,一個司機負責開車。江乘風心裡有些亂,因為太沉穩,那自信地坐在那裡的樣子,彷彿一切都已經成竹在胸。而且,以王雷的為人,應該不會和容凌合起夥來哄騙他,畢竟,他還身著警服呢。
那,容凌真是找到了?!
他——實在是不想去相信,可是,卻不能不做好最還的打算。他現在,已經沒有機會提前過去和林夢通氣了,那麼到時候,林夢還會站在他這一邊嗎?有王雷在場,他也根本沒什麼機會可以給林夢施以顏色什麼的。到時候,會是麻煩!
以他的能力,可以擺平麻煩,但是肯定會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容凌要是有心,找到有能量的人,就可能讓他受到極大的處分,也有可能讓他的事業止步不前。
憂慮,掠上了他的心頭。
可是,他只能故作鎮定!
不到最後一刻,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弱點透露出半分,尤其是在他的勁敵面前!
眼看著車子在沿著熟悉的路徑行駛著,最後進入小區,又進入了熟悉的樓房,他這心就徹底地沉了下來!
容凌,果然是好本事!
依舊是冷著臉,隨著王雷和容凌下了車。他跟在兩人的後頭,不表現出半分的慌亂或者急躁,就像是,他在這之前,根本就沒來過這個地方,就像是,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走才能順利地到達關著林夢的那間房子。他應該慶幸,出於謹慎,他身上沒有帶著房卡。否則,到時候被要求搜身搜出房卡開了門,他就是再如何狡辯,都說不清了。
乘坐電梯,到了十七層,也到了熟悉的房門前。那裡,已經是站著兩個人了。江乘風猜測,那肯定是容凌的人。
好本事啊!
「江組長,這個房間,你熟悉吧?」
容凌挑聲問,眉眼是故有的冷酷。
江乘風冷笑,沉默。
他做事向來謹慎,又嚴密周到,雖然弄到了這個房子,可怎麼會是他親自動的手。這中間,自然要轉手好幾個人的。容凌想要把這個房子和他扯上,那可不可能。
「不熟悉。」他冷冷地說,表示了疑問:「夢夢就在這個房子裡?」
容凌看他這個樣子,不再多說,以眼示意了一下一直等在門口的兩人當中的一個人。一人衝容凌點了點頭,拿出了開鎖的工具,經過一番折騰,強行把這個門給破了。
門一被從外面拉開,裡面的情形,就一目瞭然。
掠過玄關,望入客廳,望入開著的每一個小隔間,裡面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所有人都皺了一下眉,包括容凌。但是很快,他的眉頭就舒展開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沙發上躺著的那個熟悉的包包,那是屬於林夢的。他的眼中也略閃過一抹笑意,如果他沒有猜錯——
他率先走了進來,然後就感覺背後帶來一陣風,再然後就是一聲急促地帶著詫異和焦急的嬌呼。他略一轉身,就以矯健的身姿迅速地將她給撈在了懷裡。垂下眼一看,她正靠在他的胸口,臉上殘留著一絲差點做錯事的懊惱,兩手則緊緊地握著果汁瓶。因為用力,她的指尖有些泛白。
如果他沒有料錯,她肯定是因為察覺到了不對勁,所以臨時抓了這麼一個東西充當了武器。
他的小乖,在關鍵的時刻,總是能比別的女人急智一些的。
「怕了?」他低低地問她。
她的唇抿了抿,是無聲的回答。怕,她肯定怕了啊。她被關在這裡,沒法和外界進行聯絡。這個時候萬一進來一個心懷歹意的,她上哪兒叫人去啊。方才就是覺得門外的動靜太過古怪,讓她不由心裡發毛,想起了很多入室搶劫殺人的事件,就坐立不安了。她瞅了一圈都沒看到趁手的武器,只能拿著基本上一口都沒喝的果汁來上陣了。
最後發現是他,是有些意外,可是現在又不覺得意外了。他要是沒有那兒快地找上門來,那才意外呢!
這說明,這個男人還不是「無可救藥」!
她略鬆開了抓緊果汁的手,小臉沉了沉,開始告訴容凌,她很不爽。先前的事,不會因為他的趕來,而就可以抹去。
她臉上一變,他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關於李蘭秋的那些,他也不想在別人的面前和她說。現在,就先來解決江乘風。
「江乘風把你給帶到了這裡,你就沒想過給我、給兒子打個電話,兒子擔心死你了。」
這個男人非常的狡猾,先發制人,以肯定的語氣,坐實了是江乘風把她給帶到了這裡的這個事實,再用兒子讓她分了心。兒子在她的心裡,非常的重,提到了兒子,別的方面沒有突兀的,她肯定不會多加理會。
果然,她的臉上就出現了焦急。
「佑佑怎麼了?」心裡又對他惱的夠嗆,若不是因為他,她怎麼會成了這個樣子,又怎麼害得兒子擔心了。她知道,她的手錶被破壞了,以兒子的聰明和敏感,肯定會覺得不對勁的。
「你就不會先哄著佑佑啊!」她急得怪他。
他自然乖乖招供,哄了她:「我哄了,說晚上肯定帶她媽咪回家見他,他才不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