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乘風並沒有如容凌所預料的那般,反而帶著林夢去了一陌生的住所,這是他一早就安排好的,所以,容凌的人才一次次地撲了空。
他存了要將林夢給藏匿的心,在這個期間,他會全力對付容家、容凌,等到容凌倒下的時候,他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把林夢給帶到人前了。
電梯上的字數在17處閃耀,停了下來。江乘風將林夢給拉了出去,刷了卡,將房門給開啟,將她牽了進去。
這個房子林夢很陌生,從來沒來過,但是她不會多想。這是江乘風不是嗎,她信他。
屋子裡很乾淨,窗明几淨,她以為這只是他的另外一個住處,她只是略掃了一樣,就沒有興趣再看。因為,她的心情非常糟糕。但是,江乘風突然出現,又把她給拉到了這裡,是有什麼話要說吧?她這些日子,大多都是在家裡待著,實際上,有些躲著他,怕見了他就會是左右為難,但這麼一直逃避下去,其實不是一個事。
儘量將自己糟糕的心情往一邊放了放,她被江乘風給按在了沙發上坐下了之後,略笑了笑,抬頭問他。
「江大哥,你找我有事吧?」
「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江乘風有些憤怒:「都看到了那兩個人抱在的一幕,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她略略詫異,不明白他是怎麼知道的,可是想到他出現是如此的巧合,又是以那樣不容人拒絕的姿態帶她離開。她就釋然了。所以,也就不用裝了。
「原來你都知道了啊。」她輕輕一嘆,心裡有苦,有怒。
「容凌和李蘭秋在一起好久了。三天前晚上,李蘭秋吞藥自殺,被醫院給搶救了回來,容凌趕了過來,就和她在一起了。那一晚上,他一直陪著她!」
放下這不啻是一個炸彈的訊息,江乘風轉身去了廚房,去給林夢拿果汁消暑,同時也是用這一小段時間,讓林夢好好地消化這個訊息。
「給。」回來的江乘風擰開了果汁的蓋子,將果汁推到了林夢的面前。但是林夢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情去喝。三天前的那個晚上,不正是容凌不回來的那一晚嗎?她以為,他是被容家的事情給耽擱了,甚至是擔心容飛武又給了容凌傷害,可原來根本就是她想歪了,他跑去賠了別的女人,還是那個叫做李蘭秋的女人。而最最可惡的是,他什麼都沒說。就這麼一直瞞著了她。
「我剛說的這些,你知道嗎?」江乘風問。
林夢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江乘風就是一聲冷哼:「果然如此。在這之後,容凌一有空,就往醫院跑,和李蘭秋出出入入,一直不避諱。而且,他們倆非常的親暱,在別人看來,這兩個人就是一對未婚情侶。這些,你知道嗎?」
林夢還是搖頭。
江乘風就又是一聲冷哼:「在這之前,你什麼都不知道嘍?」
除了搖頭,林夢還能做什麼!
她被傷到了!
容凌太過分了,太可惡了!
江乘風臉色沉了沉,恨聲道:「果然和我猜的一樣,他果然是一直瞞著你的!」
瞥見林夢的表情很受傷,江乘風在她的身邊坐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以非常重的力道。
「夢夢,事情你也親眼看到了,這次,你總該清楚容凌的為人了吧。我很早就說過,那個男人不值得你託付,可是,你不信我,執意要嫁給他,現在你看看,你看看!」
林夢咬了一下唇,目光冷了冷。
江乘風很突然地,摸上了林夢的手錶,在林夢有些詫異不解的時候,他解下了她的錶帶。
「江大哥?」
「這個東西你不需要!」
他又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巧的工具盒,直接拆卸起了手錶。林夢自然是要攔下的。
「你幹什麼?」
「你沒必要再呆在容凌的身邊,這個手錶,會綁住你!」
實則,是這個手錶會讓容凌找到她。他不清楚容凌為什麼又和李蘭秋膩歪在一起,但是他一直都沒有低估林夢在容凌心裡地位,否則,當日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和容凌成婚了。為了林夢,他成全了她和容凌一次,但是容凌自己不惜福,在婚姻過程中出現了背叛,那他就將這種成全收回。無論容凌對林夢現在是一種怎樣的情感,他都不會讓林夢迴到容凌的身邊,他更不會讓容凌找到林夢。
在計劃將林夢給帶走之前,他自然做了充分的調查。林夢手腕上的這個手錶,絕對不能留。
林夢皺了眉,不太能理解江乘風說的話。可是這個手錶是她和兒子之間的聯絡,不能讓江乘風就這麼給破壞了。
「江大哥,不要!」
江乘風心裡起了惱意:「都這樣了,你還對容凌抱有希望?」
「什麼?」他幾次莫名的話,真的是讓她糊塗了。
江乘風有些嚴厲地看著她:「你戴著這個,容凌會找到你的。你攔著我,是還想讓容凌找到你?」
「不是,是佑佑……」她本能辯駁,可有覺得江乘風的話有些不對勁。仔細又回想了一下江乘風剛剛說的話,以及他將要做的事,她這心裡就毛了一下。
「江大哥,你是什麼意思?」
江乘風一把破壞掉了手錶的電路系統,心裡就像是解決了一件大事一般,終於可以略微鬆快了。沒了這個,他讓容凌到時候憑什麼找人!
「容凌那裡,你不要回去了。他那樣的人,不配和你在一起。」
林夢心裡突了突,眉頭也皺了皺。看著說出這話的江乘風,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狠厲,她的心中突然就有了點寒意。
「江大哥,我是很生氣,但是,我不能就這樣走開了。這件事,我要了解真相。」
「這你不用費心,真相什麼的,我會幫你調查。」
林夢這心裡就開始有些慌了,這個陌生且又太過整潔的房子,讓她開始有些坐不住了。而且,剛才電梯裡那閃爍的17的數字,也讓她感覺到了意思威脅。17,就代表她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在第十七層樓!
「我得回去。」她有些乾澀地說。
但是江乘風冷冷地拒絕了她。
「你就待著這裡,哪裡也不許去,直到外面的風雨過去!」
「江大哥!」林夢忍不住大喊。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
她的臉上,出現了濃濃的焦慮。看著江乘風,眼裡也透著一抹受傷。
江乘風受不了她這樣看著他,所以,頹喪地抓了抓自己的劉海,嘆氣道。
「夢夢,別這樣看著我,我是為了你好!容凌現在和李蘭秋在一起,你回去幹什麼呢?李蘭秋是容凌初戀情人,容凌從頭帶尾,愛的就是她,你回去了,豈不是自取其辱!」
但她不信!
林夢重重地捏了一下拳。
她不信,容凌不愛她!
她和他經歷了那麼多,好不容易才走在了一起,她不信,她還能比不過那李蘭秋。她也不信,容凌會是那樣輕浮的男人,隨隨便便就能把愛給說出口。他親口對她說,他愛她。他甚至不久之前,才那樣灼熱地看著她,讓她永遠陪著他。
容凌是和李蘭秋站在了一起,他是很混蛋地沒有在當時護著她,也沒有跟她走。但是不能因為這個,就讓她全盤放棄她好不容易贏回來的感情和經營起來的婚姻。哪怕走到了最慘烈的分道揚鑣這一步,她也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走,這一切,她不要假手他人!
更別說,容凌和李蘭秋的事情,透著古怪。容凌在那個晚上回來之後的表現,也讓她深信,這背後必然會有什麼內幕!
「江大哥,容凌和李蘭秋的事情,我要親自弄個明白。所以,我要回去!」
江乘風不高興地正要說什麼,林夢卻做出了先讓他噤聲的動作。
「江大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你先聽我說。我回去,絕對不會是什麼自取其辱,我現在是容凌堂堂正正的老婆,是受法律保護的妻子,容凌真要做出什麼對不起我來的事情,那會受辱的絕對是他,你要絕對相信我有這個實力能讓他因為這個而傾家蕩產,也會讓李蘭秋成為萬夫所指的那個。你當過法官,那些法律程式,你肯定比我清楚的要多的多。還有,我不能就這麼丟下佑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