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麼辦?」李蘭秋就哭了,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哭訴著繼續蠻橫不講理的行徑。「你還說我比她重要呢呃,原來,你真的是哄我的。」
他就皺了眉,一臉的不高興。「我怎麼會是哄你?」
「你都這樣說了,還說你沒有哄我?!」
「秋秋,講理一些,別鑽牛角尖了!」他的口氣變得有些嚴厲了,嚴厲地讓李蘭秋沒法繼續裝著愚笨刁蠻了。她只能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一副傷心無比的樣子。
「我都可以為了你去死,你就連娶我都不願意嗎?」
她給出了「死」的提示,果然如願地聽到了他的嘆氣。
「秋秋,別這個樣子。」他哄著她。「林夢能夠幫我,可是,你能幫我什麼呢?如果,你能有林夢一半的力量,有像阮家那樣強大的外援,那我肯定二話不說,就把林夢給離了,然後娶你。可是,秋秋,你什麼都沒有,你根本就幫不上忙啊!」
李蘭秋義憤,衝動地吼了出來。
「我怎麼就幫不上忙了,我也可以幫你啊!」
她被容凌所許諾的立刻娶她給衝昏了頭,想也不想,決了這樣的話。而容凌費勁心思,耐著性子和她周旋,等這句話,可是等了好久了!但他到底是一個深沉的人,不會像李蘭秋這麼沉不住氣。所以,他故意以帶著笑的口吻淡淡地問她。
「你能幫我什麼啊?」
似是把她的衝口而出,當成了一時激憤。
「我可以幫你——」
最緊要的時候,李蘭秋身為特工的最後那點警覺冒了頭,讓她及時將那話給攔住了。她暗道了一聲好險,以結結巴巴地口吻續道。
「幫你……幫你……幫你……」也表現地像是一下說不下去了的樣子,好似她真是隻是一時氣不過而發出了辯駁。
容凌暗道了一聲可惜,截斷了她的話,以調侃的口吻,繼續刺激她。
「幫我什麼啊,你倒是說啊?」
李蘭秋是有苦難言,也是左右為難。雖然通過種種刺探,表明了容凌應該不是那個人,可到底,否定這個可能的證據還沒到達強有力的程度,她這邊要忙於自己的事情,可還得對上面有個交代啊,否則,上面的人不滿意,她做什麼都是白搭。萬一被打回了原形,那她可就滿盤皆輸了。所以,她根本就不能急著把容凌給拉過來。
沒辦法,她只能低下了頭,裝成了一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鴕鳥樣子。
容凌瞧著她的黑腦殼,心裡頭有些煩躁,但良好的自控能力,讓他將這種不良的情緒給迅速壓下。他知道,他剛才扯了那麼多,在今天大概是見不到什麼效果了。所以,他改了口氣,笑她。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在說氣話,你自己還真的當真了啊。快把頭抬起來吧,我啊,也沒指望你能幫我,你有這份心就好了。」
他給了李蘭秋一個臺階下,李蘭秋就不好意思地笑著,抬起了頭。然後轉移了話題,和容凌聊起了別的。稍後,容凌陪著她吃完了晚飯,就提出要告辭。李蘭秋就不大樂意了,幽怨地看著他。
「留下來陪我吧?醫院裡冷冷清清的,怪沒意思的。我晚上一個人,也會怕。」
他想了想,似是在考慮,但最後還是讓她失望地搖了搖頭。
「不行,我得回去。昨晚就沒回去,今晚要是還不回去,兒子該鬧了。而且,怕林夢也會有了疑心。」
李蘭秋就扁起了嘴。「她要是疑心就讓她疑心好了,不就是一晚上沒回去嘛。」
他略訓了她。「你都老大不小了,怎麼還說這種孩子氣的話。該說的,我都不是跟你說了嘛。」
李蘭秋頓時心驚,立刻想起,自己應該是個三十幾歲的女人,而不是二十幾歲的丫頭,的確不能太無理取鬧、胡攪蠻纏的。
「我先回去了,你晚上要早點睡,好好養足精神,我明天再來看你。晚上啊,讓你媽陪著你,你就不會害怕了。」
「可我想要你陪著我。」她一派委屈的樣子。
他拍了一下她的手,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人。
她咬咬牙,又把他給叫住了,非得把他叫到床邊,讓他彎下腰,愣是在他唇上印了一吻。他笑了一下,也印了一吻下來,笑著走了,表現地因為這一吻而心情舒暢的樣子。
李蘭秋這心裡就美滋滋的,越發信了容凌這心裡有她。但是想到容凌這是回家,回去找的是林夢,她這好心情立刻就被破壞了。
男人,果然就是男人,事業心,永遠要擺在愛情的前面。可,不做出這樣的抉擇的容凌,那就不像容凌了。她所調查的容凌,就該是這個樣子。他這樣做了,就說明他沒有在她面前作假,才是真實的他。
可,按照他的想法,她一直幫不上他,一直不如林夢,那他肯定就不會娶她。所以,她必須動作要快,藉著幫容三伯的這個契機。否則,過了這一村,就沒這一店了。容凌向來強大,需要別人幫忙的機會,可是不多。但,她的特工身份,是她最大的籌碼,也是她最後的籌碼,她必須要在合適的時機才能說出來,否則,就怕容凌非但不會被吸收,反而還會因為她的身份疏遠她!
畢竟,那可是叛國啊!
這可真是有些難辦啊!
李蘭秋不由皺了眉。
似乎,她應該引導容凌產生仇恨。劉家和江家倒是不愁,從容凌說的那些就可以感覺出來他的恨意,但這還不夠,應該讓他恨的多一點,恨那些抓了容三伯的人,然後,恨審訊容三伯的機構,再來,最好能恨上這個國家。
容凌要是配合地走到了那一步,那她就可以放心大膽地下手了。這就要看她的手段了,她可得好好想想。
其實,她倒是多慮了,在這件事上,容凌只會無比地配合。為了讓她上鉤,他連回親她的事都做出來了,只是口頭上扯扯嘴皮子,這對他來說,又有何難!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她給親了一下,他還得回親,容凌臉上表現正常,心裡卻是極其不舒服。堅持著上了自己的車子,車門一被關上,他立刻伸手,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覺得有些淡淡的噁心。這個女人,如今在他心裡的地位,連陌生人都不如了。他向來冷心冷情,對陌生人,根本連眼神都不願意施捨的,更何況面對如此不堪的李蘭秋。這個女人,利用過去的感情,利用他、設計他,居心叵測,還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地在她面前演戲,她早就已經不是過去的李蘭秋了,而是一個多方面都讓他覺得厭惡的人!
今天本來有機會,可她看上去雖然聰明不足,但還不是很笨,及時住了嘴,那他還得再下點重藥才行。讓他和林夢離婚娶了她,她想得倒美。她連林夢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他的臉色沉了沉,開始思索下一步他該怎麼走。
車子,則以飛快的速度,朝家的方向開去。那終點,才有需要他傾盡全力、一生守護的人!
*
還差十來分鐘就要抵達的時候,車子突然就停住了。在沉思中的容凌回了神,抬起眼,無聲地以眼神詢問開車的司機。
「老闆,有人攔車。」
容凌略眯了眼,往前看去。藉著車燈,那隱約的身形,他瞧著,有些熟悉。
下一秒,他確定了,是蕭翼!
他這是要幹嘛?!
他看著斜靠在黑色的勞斯萊斯前的蕭翼,直起了身子,嘴裡叼著一根菸,緩步朝他走來。紅色的菸頭在黑夜裡時明時滅地閃爍,像是野獸的兩隻眼。而他一步步走來的樣子,漫不經心之下卻帶著矯健,彷彿一頭極力偽裝自己的惡獸。
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攔截,必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容凌微微地坐直了身子,心態上瞬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蕭翼走近了,彎下了腰,以手指敲了敲車窗玻璃,叼著煙,來了一句。
「下來談談。」
香菸的霧氣,略遮住了他的眼,讓他的雙眸在夜裡看上去顯得有些朦朧,讓人摸不清他心裡的真正想法。只是那叼著煙的嘴,不是命令卻不給你拒絕的餘地的口吻還有動作,能讓人感覺到這個人的邪氣凜然。
他似是受了刺激,需要發洩!
容凌只略一想,心裡有了底,心裡就是一聲冷哼。他這麼「有心」,那他還真得下去會會,好好談談。
他推開了門,蕭翼則兩手插在褲兜裡,往一邊側了側。容凌看著他,伸出了長腿。
都是王中王的人物,牌子一撂開,誰都能瞭解誰幾分。
蕭翼依舊叼著煙,更是往後退了一步,衝容凌笑了笑,似是無辜,卻又帶著那麼點邪氣。
容凌噙著一抹冷笑,鑽出了車子。然後直起了身子,傲然地看向了蕭翼。
也就在這時,蕭翼出手了,彷彿藏在從林中等待獵物靠近的獵豹一般,他終於撕破了他偽裝的慵懶和平靜,瞬間兇態畢露,以絕對的張狂、極大的自信和驚人的爆發力,朝自己的目標撲了過去。
正面對戰,對於容凌這樣的對手,他給他最起碼的尊重,不去陰他。
容凌面對蕭翼的呼嘯而來,以依舊冷笑的姿態,沉穩地迎了過去。
這個男人,向來不懼怕挑戰。越兇猛,他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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