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凌的帶領下,林夢拿了獵場方面配給的最基本的工具,就進林子了。然後又在容凌的指導下,嘻嘻哈哈的,做了幾個陷阱,做了一定的偽裝,就等著獵物上門了。因為時間還算充分,所以她決定先抓活的,要是抓不到,就讓身邊這個強悍的男人去獵殺去。他這麼能幹,估計射一隻活的回來肯定沒有問題。
就這麼一通忙活,時間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最後的成果還算喜人,設定好的四個陷阱裡,成功地拐了兩隻活雞過來。落在網兜裡的那隻,倒是好辦,落在坑裡的那隻,因為這裡養的雞經常被圍獵,所以賊精,又體力彪悍,所以當初挖的有些深。林夢看著在深坑裡咕咕亂叫的雞,躍躍欲試著,就要下去抓。所以一下子就跳了下去,誰知道,那雞一開始裝乖,等被她抓到了手裡舉高了之後,卻是一下子爆發了,翅膀猛然撲稜開,兩隻小爪使勁一擰,竟然從林夢的手裡逃了,瞬間就蹦到了坑外。
林夢急了,這可是廢了她好大功夫,又是挖坑,又是蹲坑地守來的。
「哎,雞!雞!」
她急得立刻喊,急急忙忙要從坑裡爬出來。而在上面含笑半蹲著一直看著她的男人,則在那耍詐的雞剛一跳出來,急著繼續撲稜著翅膀逃之夭夭的時候,整個人猶如豹子一般地撲了過去,兇猛地一下就將那隻雞給撲住了,然後一手揪著它的兩隻翅膀,就將它像個罪犯一般地提了回來。
那雞一下子就老實了,似乎也是一個會看人臉色的,也懂得恃強凌弱。
林夢站在坑裡嘟起了嘴,嬌聲抱怨:「它欺負人!」
容凌伸出一手,將她輕輕鬆鬆地從坑底給拉了起來,哄著她。
「那我們今晚就吃了它,替你出氣!」
她聞言大笑,毫不客氣地應道。
「好啊!」
誰也奇怪,那隻雞好像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一般,本來被容凌給抓的老實了,這下又咕咕地叫了起來。
「哎呦!」林夢用手,微微地戳了戳雞翅膀:「你還聽得懂人話啊!」
那雞依舊亂叫。
「讓你剛才用爪子踹了我,一會兒,非得吃了你不可!」
那雞就「咯咯」的,惹得林夢大笑不止,都笑倒在了容凌的身上,最後對容凌說道。
「這雞該不會能聽得懂人話吧。」
「哪有的事!」他口吻裡帶了淡淡笑意。
林夢一時間起了魔幻心思,逗了那隻雞一會兒,一會兒說要殺它,一會兒又說不要殺它,只要它不想死,就給她點點頭,那雞也沒配合,亂叫亂鬧著。林夢玩了一會兒,就把這隻雞給饒過了。
「瞧你這可憐的小樣兒,就饒了你了,呵呵……」
然後拉開網兜,讓容凌把這隻雞和另外一隻一起放進去了。
說也奇怪,被放進去之後,那雞就不再亂叫了。林夢搖頭失笑,也沒那探究的心思。巧合不巧合的,也就那樣了。
「這兩隻咱們去兌換禮品去,帶兩個紀念品回去給小傢伙,這可是他們的爹地和媽咪奮鬥了一下午的功勞呢,呵呵,兩個小的保準會喜歡。」
自己家的孩子,也沒道理不寵著,容凌覺得這樣也不錯。最後他用獵弓出手,輕而易舉地射了一隻雞回來,兩人就不在林子裡混了,返回服務站了。
這到底是娛樂性質多一點的小獵場,雞鴨這種好養活的多一些,比較而言,還是雞肉好吃一點,鴨肉這是帶著一股腥味,至於兔子肉,林夢可不敢吃,所以二人主攻的都是雞。用兩隻活的換了兩份小禮品之後,林夢和容凌拿著服務站傳送的一份調味品,還有那隻被射了一箭的半死不活的雞,往小溪邊去了。容凌說了,他要親自動手給她弄吃的,那林夢自然是美哉美哉地跟在他身後了。至於那兩隻活的,據聞獵場關門的時候,會再被返回林子裡,也算是資源迴圈利用,就不用林夢再惦記了。
殺雞、去血、開膛剖肚、去內臟,這些都是容凌弄,林夢只需要在一邊看著就好。野炊的地兒就在溪水旁,所以做什麼都很方便。容凌一邊做,一邊和林夢說,就像是普通夫妻之間的隨口閒聊一般。
「以前在部隊裡的時候,經常進行野外生存訓練,所以這一手,很多人都會。基本上抓到的活物,都能這麼給處理了。當時身邊什麼都沒有,頂多可能就是身上帶了點鹽,可就只抹了那點鹽,也能讓人最後鬨搶……」
部隊裡的那些事,看來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很美好,他說這些的時候,嘴裡隱隱帶著笑意。
「那我猜,你肯定每次都能搶到很多,嘻嘻,你這麼厲害地說!」
他笑意加深,口氣略變得有些粗野。
「那些都是狼崽子,你下手晚了,肯定就沒有你的份。你搶的多,其實也是你實力的證明!」
林夢眼睛轉了轉,賽過一邊清澈的溪流的眼,閃過璀璨的狡黠。
「那我再猜,你肯定不是每次都吃的最多的那個!」
「何以見得?!」
他挑眉,笑意越發深了。
「你啊,骨子裡重情,所以,我猜,你就是搶到了,也肯定會分一些給你的戰友,不過——」
她故意頓住了,吊著容凌的胃口。
「不過什麼?!」容凌問。
她高高地翹起了小嘴,眉目略略飛揚。
「你呀,有時候愛逗人,性子有些惡劣,所以,估計你的戰友也不會這麼輕輕鬆鬆地就得到你的分食就是了,容凌,我說的對不對?!」
她一臉「快誇獎我吧、快誇獎我」的模樣看著她,只差後面在插一根尾巴好賣萌了。
容凌哈哈大笑,笑聲是難得地醇厚豪爽。那樣子,就像是他回到了過去,恢復了他當初當兵時候的風采。
如此難得一見的一幕,讓林夢看的,只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簡直是帥呆了。立刻春心萌動地就往他身上撲,越發像只小狗兒一般地鬧著。
「容凌,我猜對了吧,猜對了吧。」
他笑得依舊暢快,給予了最高的讚美。
「知我者,小乖也!」
「那是!」她臭屁地挺起了小下巴,翹了翹小鼻子,一點都不客氣地接受了。
看的容凌這個蠢蠢欲動啊,若不是他因為處理這隻雞,手上正髒著,他都真想把這個可愛斃了的小女人給一把逮住,按到自己的懷裡,狠狠地揉弄。
最後輪到用泥土裹雞的時候,林夢說什麼都要摻一腳,抓著溼乎乎的泥巴,嘻嘻哈哈地就往雞身上抹,好幾次故意使壞,往容凌的大掌上去,將他的手背給抹地黑乎乎的。容凌挑著眉,由她鬧著,等到竣工了,拿了服務站提供的大荷葉將那土雞給包了,他冷不防,在她笑得燦爛的時候,半個巴掌就貼上了她的臉,蹭了她半張臉的泥,一下子就把她給弄楞了,呆呆地看著他。怎麼都沒想到,男人竟然會有如此調皮的一面!
果真是好惡劣啊!
他憋著笑,將雞給埋好了,將柴火給堆上。
她才反應過來,「啊——」地一聲,就要反擊,被他輕易給攔下。她鬧了幾次,都無功而返,就慧黠地想了別的招,像個好奇寶寶般地問他。
「容凌吶,你知道那些特種兵臉上為什麼畫迷彩嗎?!」
這是容凌的老本行,自然想都不用想就可以解釋。
「畫迷彩,可以更好的偽裝自己,提高生存率。通常在陰暗處,比如隱蔽處,人的面部的反光能力是很強的,特別是在月夜或夜間有水的地方,不畫迷彩,容易暴露自己,尤其,當你是在狙擊的時候,更需要將自己進行隱蔽,更需要畫上迷彩。面部上的反光能力最厲害的是鼻準、額頭和顴骨,這幾個地方,需要重點照顧。以前,會將面部用泥土或菸灰塗黑,後來,就出了專門的迷彩油……」
林夢聽得是連連點頭,一副很是認真好學的樣子。
等容凌講完了,那邊一點都不耽誤手頭工地把火給生了起來的時候,林夢再問。
「那,你以前也畫過迷彩嗎?!」
容凌點了點頭。
「那我想看!」
她立刻接嘴。
這才是她的目的。
「那樣的你,肯定很帥、很帥、很帥……」
她雙手捧在了胸口,兩眼冒著星星般地看著他。如果忽略她那兩隻手的滿滿泥巴,還有半張臉的小黑泥,那肯定很勾人,估計被她注目的人,會立馬被她給捧得神魂顛倒,暈暈然地被她牽著鼻子走了。
容凌戲謔地瞅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添柴火。她自是按耐不住,興奮地看著他,直接動起了手。
「讓我給你畫吧,我想看,想看,想看帥哥……」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容凌儘管知道林夢心裡打著的那點鬼主意,但還是被她這甜甜的小嘴哄得身子骨有些軟。她再次朝他撲過來的時候,他就沒有攔著。她就像一隻小貓兒一樣地支著身子窩在他懷裡,眼裡帶著藏都藏不住地瑩亮的壞笑,柔軟的指腹,開始在他的臉上描繪。
他怕她玩地太過火了,就威脅了她一句。
「畫地好看一點,否則,太難看了,就不給你雞吃!」
她沒怎麼當一回事地虛應了一聲。
「知道啦!」
反正,她認定了,他就是一隻虛張聲勢的紙老虎,肯定捨不得餓著她的!
伸出舌尖,她邪邪地舔著嘴角,滿臉壞笑的樣子,越發像是一隻正在做壞事的貓女。
他要是不顧忌著這小溪邊還有別的人在搞野炊,他就能直接把這個小妖精給推倒在地,就地正法了她。
林夢本存著心思,好好地鬧容凌的。這不,她都已經在他臉上畫上好幾筆了,可突然之間,一個念頭就從她的腦海越過,她邪魅的笑著,但是手上的動作,就變得有些認真了。按照腦中的記憶,她慢慢地藉著自己手裡的泥巴,慢慢塗抹。漸漸地,忽略他的打扮,只看他的臉,一個酷酷的大兵就新鮮出爐了。林夢興奮地夠嗆,扭身什麼也不顧,就去翻自己的包包。
容凌挑眉,以為這小女人還要拿些什麼東西在他臉上搞怪。暗想,這丫頭做的過了,看他晚上回去怎麼收拾她。哪知,她用她粘著泥巴的小手,掏出了他後來給她補上的雪白手機,然後「卡擦——」一下,二話不說,就給照了。他分明有機會攔著,但瞧著她那興奮地小樣兒,就攔不下了。
「哈哈,我要用這個做的手機背景!」
她湊了過來,一臉獻寶的樣子。
「你看,你看,帥不帥,帥不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