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就是讓蕭翼親自去和林夢把這一切都說出來。按照容三伯給他的提示,當年之事,有轉圜的餘地,所以,蕭翼就是那個「他山之石」。當年的事,容三伯出面說,不合適;他出面說,也不合適。而蕭翼這個非利害關係方出面,最容易讓林夢信服。
雖然,他不太知道當年的詳情,但是他相信容三伯,所以,就直接先這麼做了。這事,若要是放到別人身上,必然是要猶豫不決,擔心受怕的,可他偏不。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成為強者,因為,他就是有強大的魄力,敢於在充斥著不確定因素的情況下,全力出擊!
因為危險依舊沒有接觸,所以林夢的出行,依然需要別人的護送。在幾個高手的護送下,林夢來找蕭翼的時候,蕭翼就把這事給說了。
當年的事,旁觀者清。蕭翼把一切事情都捋的很清,並且,也沒有絲毫的隱瞞。林夢既然已經下手,那他再藏著掖著,那就是愚蠢。
「以我個人來說,當年的事,我有錯,江彥誠有錯,容三伯有錯,容凌有錯,甚至,你父親都有些錯。江破浪的死,那是很複雜的,很多因素,導致了那天晚上的刺殺,所以,夢夢,你不能單純地把江破浪的死,歸罪於某一個人!」
中肯的說辭,只是為了讓她不那麼糾結!
容凌所說的,林夢心裡壓力大,他豈能不知道?!他心疼她,那他難道就不心疼?!
哼!
林夢聽得這些,心頭愕然,又是波濤起伏,一時間,不知道該是解脫,還是該繼續自責!
如蕭翼所說,當時要不是江彥誠想利用他消滅銀狼組,他也就不用想法子把她從銀狼組給趕了出去,然後又落入了江彥誠的手裡。要不是江彥誠對外放出了關於她「洩露銀狼組機密」的訊息,銀狼組也不會把她給盯上,對她動了殺念。當初,要不是蕭翼求上了容凌,容凌心存好心地要來救她,帶她遠離j市的是是非非,也就不會把她給弄到了京都,觸動了容三伯的底線,讓他對她起了殺意。雖然,殺人這事,最後是容三伯一手操控,單純地就是利用了一把這種錯綜複雜的關係,讓本就對她有殺心的銀狼組成功上鉤,派人來殺了她,但是,就能因此把所有的罪,都壓在容三伯的身上嗎?!
那麼複雜的局面啊!
其實,她才是最大的罪啊!
沒有她,就沒有這一切!
可是,她又是招了誰、惹了誰、害了誰!
她也是無辜的!
這又能怪誰呢?!
那麼繞來繞去,事情就繞到了最初。
她的面色,晦暗了起來,低低地垂下了頭,深深地嘆了嘆。
蕭翼一把伸手,就將她的小手給抓住了。
「傻丫頭,別多想。有些事,過去了,那就是過去了。活著的人,只能是更積極樂觀地向前看。用別人的死來懲罰自己,這是最遭人鄙視的!」
林夢牽起嘴角,勉強笑了笑。這方面類似的話,她已經聽過很多了,她自己也開解過自己很多。本來,已經是心靜如水了,只是又被橫插一手,遂起了波瀾。
「放心,我會搞定的。」
抬起了頭,她低低地笑,看著蕭翼,誠摯地道謝。
「阿翼,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也謝謝你,這些日子一直在幫著我調查當年的事。」
蕭翼聽得這話,心裡有些發虛。尤其,林夢的目光是如此的澄淨,他覺得自己在她面前有些自形慚愧。
這是多麼美好的女子啊!
心裡嘆著,他伸手,去摸她的腦殼,藉著這個舉動,略擋住了她的目光。
如果有誰說,他蕭翼會因為覺得說謊,而無法面對一個人,他自己聽了,都會覺得不信。但是,他現在就是這個樣子。
「我只是,希望你過的很好。」
低喃著,他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瓜。這既是他對先前行為的解釋,也是對自己又一個謊言的掩飾,更是他對她今後的期許。
她輕軟地笑,眉目間的憂愁散去了一些。
回了家之後,她忍著,什麼都沒說。容凌這人向來比誰都會忍,又慣是深沉,一看林夢這表情,就知道蕭翼肯定是全盤托出了,因為,他對林夢太過熟悉,熟悉到,她某些細微的舉動,就能將她藏著心思的情況給出賣。但是,他什麼都沒有問。他會忍到,林夢親自告訴他!
林夢這個晚上,就有些走神,等到兩個小傢伙各自完成了自己的功課,撒著歡地拉她一起玩的時候,她的精神也有些不集中,這讓兩個小傢伙微微地撅起了嘴。
「媽咪,媽咪,你怎麼啦?!」小浩浩奶生奶氣地問,小手拽著他的胳膊,有些不依。小佑佑也因為這個,高興的表情有些收斂。
她驚覺不對,即刻回神,見兩個小傢伙如此,心裡自是自責,又悄然地看了在四米開外的容凌一眼,見他沒有看向這邊,就勒令自己好好地陪著兩個小傢伙。豈不知,容凌依舊還在那裡裝著呢。
晚上,窩在他的懷裡,她猶豫不決,幾次想要說,卻話到嘴邊,就說不出來了。因此,在他懷裡就有些不安分了。他懷著她的腰,等了很久,才開了口。
「有心事?!」
一語就點到了地方。
她小小聲地回他:「沒有。」
縮了縮身子,就往他的懷裡鑽。
他眼神一閃,調侃她:「你這是又打算瞞著我?!」
她沒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