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睏哦,今天不要啦,你讓我睡覺啦!」
也不管他怎麼想,眯著眼,就往他懷裡蹭,一手搭在了他的腰上,親暱地摟著。他一下子將她給抱緊了,那重重的力道,讓她感覺到壓迫力。不過慢慢的,她有感覺到,他的慾望似乎在消卻。然後迷迷糊糊地,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香甜地睡了過去了。
這邊恩恩愛愛、甜甜蜜蜜,家和萬事興。那一頭的何家,卻是吵吵嚷嚷,同在一個屋簷下,卻各自藏了很多心思,貌合心不合。
今兒個晚上,容起鏗來了。他低下了他高貴的脖子,誠懇地請求何老太太幫他一把,以何家一力承當損失為前提,斷了先前和容家的合作。何老太太自然是不肯,覺得容起鏗提出這個條件,太過分了。容家現在是何家的指望,又可以說,何家這艘沉船,一頭的救生繩就係在容家身上,現在容起鏗要求他們自己把這救命的繩子給砍斷了,這不就是在要他們家的命嗎?!
容起鏗自然是好言相勸,巧舌如簧,暗指他以後肯定會彌補何家的,以後也多得是和何家合作的機會。他現在有些麻煩,要是度不過這一關,那麼所謂的將來,就絕對會是空談。到時候,說什麼都是白搭。
「丫頭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咱們兩家的關係,奶奶你大可放心,肯定是不會斷的。我現在遭到了容凌的反擊,必須得做點什麼,才能穩住!」
何家現在局勢緊張,很多先前的商家,還有舊日好友,基本上都是躲著何家走的。何家能指望的,同時也最能指望的,實話說,其實就是容起鏗、容家。所以這些日子,對於容家那邊的動向,何家是一點都不敢放鬆,派出了好些個人盯著。下午容凌去了亞東集團的事,何家這邊已經知道,但是他具體做了什麼,何家卻是知道的有限,在這有限的所知當中,有一點,很讓他們心驚膽戰,那就是,容起鏗的位置,似乎要不保。
容起鏗要是下來了,那他們何家可就是要徹底完了!
所以,今晚上容起鏗就是不打算過來,她都得想辦法讓他親自過來一趟。現在聽容起鏗這麼一說,何老太太倒是覺得這個年輕人還算實誠,沒有太瞞著她。
可讓他們何家為了保住他而自斷手足,可得要她好好想想。這是大事,容不得馬虎!
「我再想想!」
她需要先觀望一下,容起鏗這個家主的位置,是不是真的能穩住!如果不能,她是絕對不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容起鏗瞧著老太太這一副老狐狸的模樣,心裡頭就暗恨,恨何家拖累他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卻還拿喬。可他臉上,卻沒有更不能顯露絲毫。
「奶奶,我想您應該明白,只有我坐在這個位置上,你們何家才能得到幫助。我和您,和丫頭,和何家,那基本上就是血溶於水的關係,只要我在位一天,就肯定少不了何家的好處。可是,我要是因為您的不出手而就這麼下去了,換了任何一個人下來,那和你們家的聯絡,可就是能說斷的就斷的。您應該知道,容家生意做的很大,就這麼砍掉自己身上的一部分,雖然會一時受傷,可是過些日子,那傷口就又恢復完好,重新長出那一部分來。我真的覺得,您應該好好考慮我的請求!」
何老太太微微眯了眯眼,半天沒說話,似乎依舊不為所動。
容起鏗微微冷下了臉,口吻裡帶了不悅。
「奶奶您這是不想幫嗎?!」
他這個樣子,倒是多了一抹凌厲的氣氛。到底是容家出來的家主,若然動了怒,也會讓人多上心一些。
何老太太吭哧出了聲。
「不是我不想幫,而是,你這口開的太大,我不得不謹慎。家裡的男人如今都被關著,家裡人又得吃吃喝喝,這要錢的地兒,多了去了,可這生意受了影響,賺來的錢實在有些不夠使,你現在讓我自負盈虧,這可是讓我這個老婆子把家底都給掏空了。這事關一家子的將來的事情,容不得我不謹慎!」
容起鏗在心裡輕嗤了一聲,暗道這老太婆可真會裝模作樣。他兒子孫子在軍中,那是撈了多少錢,還有那幾個當官的兒孫,這幾十年,又是撈了多少。誰個家裡不留個後手啊,就怕一不留神哪天會栽了。老太太說他們一家會因此去喝西北風,那簡直開玩笑。
哼,推托之詞!
他的臉色,越發冷了,又變得有些陰沉。
「倒是我有些強人所難了!」
嘴角一翹,他表現出了冷傲,也表現出了無所謂。
「既然如此,那老太太您就當我今兒個沒來過。您是知道的,我以前不當家主的時候,生活的也滋潤,我這上頭,畢竟有我父母照著,族裡的叔叔伯伯們,也是看著我打小長大的,總是有情面的。我要是下去了,也不過就是回到和以前差不多的狀態。可老太太,你們家的事情,可就要恕我心有餘而力不足了。見諒!」
說罷,他猛然起身,乾脆說道。
「告辭!」
挺身,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