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驚天的密謀,悄無聲息地向容家張開,大廈傾塌,只在旦夕。除了那設下局的人,還能有幾個人知道?!
至少可以肯定,身為容家對外資產的領頭人,堂堂亞東集團總裁的容起鏗,是一點都不知道的。他短視地以為,他是被何家的人給連累了,又短視地以為,這只是一次商業博弈,是劉家的人別有用心,想佔他們容家的便宜。
何家這艘船,沉是肯定的了,連帶著,容三伯都受到了牽連。這要是換了別的時候,容起鏗肯定要暢飲一番表示慶賀,因為他花了那麼多的功夫,就是想要把容三伯給拽下,但是現在時候不對。現在何家接受調查,容家又有那麼多生意是和何家合作的,那權大勢大的劉家,又對何家和容家虎視眈眈,面對強權,容家很需要一個保護傘。但那最大的保護傘,容三伯倒下了,縱然還有別的容家子弟擔任要職,可是容三伯的事情還沒個定論,別的子弟也只能按捺著靜觀其變,按兵不動;而且,容家子弟分佈全國各地,如此短促間,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容起鏗一招「禍水東引」,將容三伯的罪證外洩的事,完全地推給了容凌和林夢,一開始是惴惴不安的,因為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而這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牆,總有一天,會事發的。所以,他極需要在現在這個困難的時候挺過去,迅速地穩定大局。然後在容三遇難,被軟禁著基本上無法動用手頭權利的時候,迅速說服族裡的人,在軍部扶植一個新人起來,理所當然地取代容三伯的位置。
人,他是一早就選好了的,也是早早地就對那人通過氣的。可讓人洩氣的是,那人現在的軍銜完全沒法和容三伯比,他要扶他起來,有很大的困難。他現在雖然是家主,對於暗家主的下任繼承人的選擇,有很大的話語權,但這個前提成立的條件就是,他這個明家主做的好,要有一定的功績,讓大家信服。可他現在太糟糕了,基本上就沒威信了。
何家,何家!
他現在一想起何家,就一身的火。
事發了,何家人竟然還有臉來求他,讓他幫忙。他這邊都自顧不暇了,還能顧得上他們?!敷衍著他會盡力而為,他婉轉地拒絕了他們。若不是惦記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破船還有三千釘,他真想幾個巴掌朝何家的甩過去!
簡直是掃把星,拖累他還嫌不夠嘛!
再來想想容凌,他心裡更是氣,羨慕嫉妒恨地真想一口口把容凌給撕了!
明明雙木敗勢已顯,又遭到了劉賀兩家明顯的打壓,卻還是像打不死的小強那樣的挺了過來。那麼多的散股,那麼狂跌的價格,說給買入就買入,說給頂起來就頂起來。他容凌憑什麼,娶一個老婆,貌美如花且不說,還能在危難時候,如此幫他,且力度那麼大,愣是能將那四跌停的股票給弄到了漲停!還有,那神秘的境外資金,到底來自何方,為什麼要這麼地幫容凌?!莫非,那些資金都是容凌當家主私下裡侵吞的?!可他容凌又是開大公司雙木,又是讓亞東集團連年創造佳績,他不過就是一個人,還能有神鬼之力,會點石成金,會五鬼搬運之術不成?!
一想到這,他就焦躁地根本連坐都坐不住。
再有一個林夢,他每每想到,心裡就又是厭,又是渴求,又是酸溜溜的。為什麼,他的老婆就沒這個本事!沒這份魄力和氣度!而那何雅,和林夢相比,更是連替她提鞋都不配!憑什麼,他容凌就是找個老婆,都能比他好上千倍萬倍?!
現如今,族裡的,公司裡的,多少人看著他,陽奉陰違,內裡藏著嘲諷。更有族裡的幾個老傢伙直接不客氣地讓他去向容凌學習。他容凌面對打擊,引領著雙木挺了過來,不僅成功地讓那些別有用心地人物退了回去,還打了一個漂亮的反擊戰。
藉著這個跌停又聯絡漲停的奇蹟,多少人的目光投放在了雙木上。媒體和評論家的口水戰,更是免費替雙木做了廣告。現如今,雙木的聲勢比沒經受過攻擊之前還要高,雙木的股價更是達到了一股難求的地步,哪個手裡拽著股票的,都捨不得把這股票給扔出去了,當真是非常非常堅定地相信林夢那句話——「購買雙木的股票,絕對比買黃金合適」。
這是當黃金給揣著了!
有時候,人就是不能比,尤其,當你被拿出來和處處比你強的人比!
對於亞東的頹勢,容起鏗這個執行總裁,完全沒有招。他就是想靠自己舊日結下的交情,向朋友們求助,朋友們也不會幫忙。這時節,別的大企業,也都摩拳擦掌地圍觀著,就等著在合適的時機咬亞東一口了。這時候這個忙一幫,誰知道那投放出去的錢,是不是就像是肉包子打狗一般,一去不復返了。
他容起鏗怎麼和容凌比!
容凌的那些個兄弟,才是真正的朋友,真正的兄弟,真正的無論任何時候都會不離不棄的,更是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將手裡的錢拿出來投放,哪怕最終這些錢像那一江東流水樣奔走!
容起鏗呆在那高高地代表著絕對權勢的亞東集團的最高層總裁辦公室裡,這個時候,再也沒這個得意的心情去俯瞰窗外的美景,他猶如困獸,團團轉,不時粗喘嘶吼。嚴重上火加上嚴重失眠,讓他雙眼裡盡是血絲,眼下兩個沉重的黑眼袋,嘴裡起了好幾個大泡,嘴角開了裂。
模樣分外狼狽!
猶如強弩之末!
「哐哐哐」的敲門聲,快速地宛如急驟雨,又猶如密集的鼓點。
無畏!
無禮!
隱隱約約,又像是一道道死神的催命符!
容起鏗怒燥,低咒了一聲門外的人不懂規矩,更心想要不要把外面那美女秘書給撤了好了。簡直一點用都沒有,也不知道把人給攔下,電話那東西,是擺著好看的嘛!
攜帶怒火,他黑著臉去開了門。為了免去被打擾,他特意鎖了門,所以現在也只能他自己去開門。
他打算好好地訓一下門外的人,無論是因為什麼,那人都太沒有規矩了,他可是亞東的總裁,可是這集團、也是容家最大的官!
不耐地開了鎖,他猛然拉開了門,正要開始怒吼咆哮,卻隔著那個依然抬著手做出敲門動作的人,看到了就站在那人身後的容凌!
那無情且冷傲的臉,那冰寒且蔑視一切的眼,那無端讓人覺得矮了他一截的強大氣勢!
多麼地讓人憤憤不平!
「你來幹什麼?!」衝口而出,怒意騰騰!
可他卻不知道,自打他開了這扇門,他容起鏗的時代,就要宣佈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