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動了怒:「我說不會就不會。」
而且,控制不住地衝口而出:「你就是這麼貪生怕死的?!這不過是去偷一份檔案,你的誠意呢!」
林夢立刻變了臉,眼眶一下子變得通紅,厲聲嘶吼。
「我不是貪生怕死,你們想要,我就把這條命還給阿浪!」
「胡說什麼!」容凌厲聲怒斥,胳膊圈緊了她的腰。
江乘風立刻就猶如炸毛的貓,全身的毛髮,突突地,差點要全部豎起來了。
「容凌在你身邊?!你全部都告訴容凌了?!」
他氣炸了!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怎麼能把事情告訴容凌?!
她辜負了他的信任!
他是多麼的相信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她,甚至頂著家裡埋下的局會因此沒法順利進行下去的危險!
可她答應了他不說,卻說了!
她怎麼能說!
她背叛了他!
「林夢,你讓我——失——望——透——頂!」
一字一頓,江乘風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吼聲過大,透過手機的話筒,清晰地落入了容凌的耳朵裡。他挑了眉,心裡閃過血色的殺意,臉上落了冰霜。
「江乘風,別來嚇唬我的女人!」
搶過林夢手裡的手機,容凌陰森森地開了口。
「別仗著江破浪救了夢夢一命,你們就把她當作牛馬來使喚!」
「放屁!」江乘風氣的雙眼都要噴火:「你別得意,我饒不了你!」
這下子,完全地撕破了臉了。
容凌冷笑,狂肆地應戰:「好啊,有什麼本事,你就全使出來啊!」
「別——」被江乘風的話給打擊地有些失神的林夢,一聽這話,就急了。伸過手來,就要來拿容凌手裡的手機。
容凌不給林夢繼續和江乘風談話的機會,迅速且利落地直接就掐斷了電話!
林夢搶過來電話一看,多已經結束通話了,就很焦急,拽著容凌的胳膊,急道:「你別和江大哥打,你們兩個不要打,千萬不要——」
然後又急急忙忙地要打電話。容凌伸手,攔下。
「都這樣了,你還給他打?!」他的口吻十分的不悅。
「我不能讓你們兩個打起來。」她堅定地說道。
他很不客氣地戳破她的這一不切實際的美夢:「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和他,肯定要斗的。局已經開始了,而且,是他先挑起來的!」
林夢驚喘,狹眸裡帶著恐慌。小臉也浮現了讓人心疼的慌亂。
他看了立刻就不忍心了。
「別這樣。」他收了一身的冷,緩緩地撫摸她的小臉,哄著她:「別怕,別怕……」
可她臉上的表情,卻逐漸地轉為了哀傷,一種無可奈何、無法釋然、無處可逃的哀傷!
他皺起了眉,臉湊了過去,貼著她,很近很近,魔物一般的眸子,深深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心裡依然放不下對江破浪的恩情,對江家,你依然感恩。但是小乖,我不欠他江家——」說著,重重地親了她一下:「可他們江家要對付我,我不能坐以待斃!」
林夢臉上的表情,越發地哀傷了。
他理解她的左右難為,但是她是他女人,她永遠也只能站在他這邊。他下了重貼!
「小乖,還記得在美國的時候,我差點被槍殺嗎?!」
林夢的瞳孔猛然一縮,以她的聰慧,怎麼可能不明白容凌在這樣的時刻,提起這樣的事情,所指向的物件。
她搖了搖頭,怯懦地想要他不要說出來。
但是,他不允許她怯懦。
「是江家人,江彥誠和江乘風乾的。雖然我沒有百分百的證據,但是我能夠查到的,都指向了這對父子!還有,你記得那人分明可以開槍,可是見是你,就朝天花板放了空槍,你還記得嗎?!」
林夢沉重地點了點頭。這一幕,深刻到必然會是她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
「你認為,這是因為什麼?!」
她苦澀地閉起了眼,眼角溢位了淡淡的淚,淺淺地積在那裡,要掉不掉,猶如她這不上不下的心。知道的越多,她就越像是被蜘蛛網纏住的可憐的小蟲,掙扎的越厲害,卻將自己裹的越緊,直至無力掙扎,靜等死亡的判決!
「我先前,也遭遇過槍殺,除夕夜那晚,但是,我沒告訴你!」
她猛然抓緊了他的手,很緊很緊。
「好幾次了,要不是我命大,可能早就已經被殺死了!」
她嚇得臉上都失去了血色,可憐的小手,抖地不行!
他開始沉默,給她慢慢消化他說的這些重話的時間。
過了好久,她道歉,帶著深深的疲憊。
「對不起,容凌,我好像……拖累了你!」
「別說傻話!」他立刻訓她。這可不是他想要聽的:「你是我老婆,別提什麼拖累不拖累的,這很傻!」
她輕輕地笑了起來,只是笑的很淡,笑容依舊苦澀。這種苦澀,猶如一根無形的手指,撥緊了他的心絃。他看著她纖巧的脖子上,那縱然抹了上好的消腫藥膏,可依然殘留著淡淡痕跡的指痕,冷硬的心,出現了動搖。
他拖累她的,還能少了?!
她幾次因為他,和死神擦肩而過,這已經夠了!
他的女人,以後就該快快樂樂地笑著!
「小乖,聽我說!」
他捧住了她的臉。
「為了你,只要江家不要做的太絕,我可以忍他、讓他、避他、由他、敬他、不理他!」
林夢的眼裡,立刻就浮現了感動的淚花。
她深知男人那狂傲的性子,向來容不了別人在他的頭上撒野。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太讓她感動意外,也讓她深深地知道,他真的很不容易。
為了她,他這是在忍!
可他平生就不是一個會「忍」的人!
容凌又親了一下她,再次重申:「為了你!」
林夢這淚水,就再也無法忍住,唰地滾落成了行。
「別哭,你知道我不喜歡你哭。」
「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把眼淚給強壓了下來,抱住了他的脖子,愛嗔地用臉蹭著他的臉,感動地喊著他的名字。
「容凌……容凌……容凌……」
一聲又一聲。
他真好……真好……真好……
「以後別胡思亂想了,安心地把事情都交給我!」這是他唯一的要求。他不想再看到她夜裡輾轉反側睡不著覺的樣子,也不想再看到她揪自己頭髮的樣子!
她只能重重地「嗯」著,越發抱緊他,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氣息。
沒過多久,她的手機響了,來電了。
她抬手看了一下,發現是江乘風打來的。這心,就略略沉了一下。可是,想著自己男人剛才對她的承諾,她接這個電話,至少心情不像先前那麼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