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林夢口吻裡就帶了傷,說到後來,忍不住地靜靜地落下了眼淚,把容凌給心疼個夠嗆,伸手,輕輕地將眼淚兒給抹掉。
「容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覺得自己必須幫江家的人,可是你……你……」
哽咽了一聲,她猛地伸手,將他給緊緊抱住,宛若他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捨棄的至寶。
「我不要離開你……」她低低地輕喃,覺得說這話,都像是心在撕扯。
他這心裡又是心疼,又有些滿足,就知道,這個女人是絕對不可能離開他的。可是江家人用江破浪的情分如此脅迫她,將她逼到了這個份上,可真是該死!
當他容凌的女人是這麼好欺負的嗎?!想要來拐她,也得先過了他這一關!
「小乖,我發誓,當初你發生那樣的事情,我不知道,更不可能想要你死!」
哪怕,他幾乎是將一顆心給捧上,可還是被她給毫不留情地揮開,然後她一逃就是沒影,他當時心裡恨得想要殺了她,可那也只是一時意氣!他怎麼可能想要殺了她?!
「我信你。」林夢肯定地說:「你不是那樣的人,我信你。可是容……三伯那邊……」
容凌沉下了臉,心裡明白,派人殺她的事情,自己的三伯是絕對做的出來的,畢竟,他一心想為他好,不想他因為一個女人耽誤了自己的前程。所以,如果這事真的是自己的三伯一手導演,那麼,這個結就不好解。
「江彥誠讓我幫忙,我覺得自己應該幫忙,否則我……我對不起小浪,我這條命,就是他給的。而且——」咬咬牙,帶著鼻音,林夢強迫自己心裡生出冷來:「而且,三伯當初真的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夢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吸了吸鼻子,拼命地搖頭。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應該對付三伯的,可是他對佑佑、對浩浩、對你……今天又……又這樣,我……我下不了手!」
他心頭一鬆,忍不住低下頭,輕吻了一下她的發海。這就是他的女人啊,他的小乖!
「小笨蛋,你被利用了!」
她猛然僵住了!
什麼意思?!
卻聽到他又說:「江彥誠這是要害你!」
她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他摸著她的小臉,冷靜地分析給她聽。
「你要是真聽了江彥誠的話,從三伯那裡偷了資料,三伯有難,你肯定也逃不了。國家的某些機構,也不是擺著好玩的,到時候,肯定會查到你的身上來。他江彥誠在公安部幹了這麼多年,自然有他的本事,洗清自己的嫌疑,可到時候,你怎麼辦,怎麼逃開嫌疑。而且,他還指名讓你偷關於南海方面的資料,那資料分量足,要這是落到江彥誠的手裡,到時候三伯肯定要被拉下馬,但是,小乖,偷了這份資料的你,要承擔的罪名,絕對要比三伯大的多,也絕對要比他危險。或許,上一刻才查到你身上,下一刻,就能把你給拉出去槍斃了!」
他手一緊,猛然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嚴厲地看著她。
「這一點,你可知道?!」
林夢睜大了盛著濃濃驚懼的眼,重重地晃了晃腦袋瓜。
她根本就沒想到這些!
容凌一聲冷哼,臉上的線條繃了起來,化成了一把把冷厲的刀,俊目微眯,透露出濃濃的陰鶩。
「哼,江家這是要害死你,實在是太毒了!」
林夢抖了抖唇,喃喃著:「不……不會的……」
可是游移不定的眼,卻透露出了她的懷疑。因為容凌分析的很對,她實在找不出任何反駁他的理由。
「你的命,是小浪救的,可那不是他心甘情願的?!江家人利用這一點來脅迫你,你幫忙,這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可是,他們要利用你做一些骯髒的事情,汙了你這個人,最後還要來害你的命,就絕對不可以!這過分了!」
「我……」
林夢咬了咬牙,心裡頭微微有些冷,然後心裡迅速作出了一個決定。
「我給江大哥打電話,我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或許,那只是江彥誠單方面的想法!」
「那是父子!」容凌冷然定性。
林夢就不動了,靜靜地看著他。
他敗於她那一雙流露著的悲傷和無助的眼睛之下,嘆息地開了口。
「算了,你去打吧!」
林夢立刻垂下了臉,以手揪著自己的衣襬,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他看了覺得好笑。自己的女人,他還不至於擺不平,還不至於非得將她綁地嚴嚴實實的,隔絕任何除了他以外的他人接觸。
「去吧,問清楚了也好。」他反過來哄她。
她纖指動了動,繼續揪了幾下自己的衣襬,在他伸手略推了推她之後,她才微微抬起了頭,漂亮的眼睛,偷偷地看著他,像是在忐忑不安地求證他的真實態度一般。
他就笑了,這次口氣暖了不少。
「去吧。」
她這才猛然抬起了頭,臉龐有些發亮地看著他,衝他重重點了點頭之後,一扭小腰,去拿放在一邊的提包裡的手機。
那樣子,到像是終於獲得了大家長許可的小女孩似的。
他以手,微微地拄著自己的下巴,依靠在了沙發邊沿上,懶懶地看著她。
她拿了手機,轉身就朝他奔來,小屁股一坐,小腰一扭,就往他的懷裡窩。他略分開了大腿,讓她坐在了自己的雙腿之間,同時胳膊微微地摟住了她的小腰。
她微微側過臉,又看了他一下,似是在最後確認他的態度,然後,才撥出去了電話號碼。
「江大哥,是我,夢夢!」
江乘風接了這個電話,心裡無喜,隱隱有期待,但是又早就做好了期望會落空的準備。因為,他得到的訊息是,她回去找了容凌,然後又在容凌被拘留之後,一直在拘留室外面陪著他,最後,又是一同離開。
他甚至得到了一部分的細節:她哭著吻了他,又說要一直陪著他,哪裡也不去!
這是在讓人發毛、發寒、周身拘謹、也帶了些絕望的拘留所裡!
而她,那麼地大膽、那麼地豪放!
他嫉妒地發狂,嫉恨地想滅了容凌!
她的情深,已經不言而喻。
如果不讓容凌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那他怎麼還有可能進入她的心裡?!
「我問你一件事。」她說。
他冷冷地翹起了嘴角,只說了一個字:「說!」
因為他揹負太多的壓力了,而她又這樣的打擊他,對她,他今天真的沒有耐心!
「你爸爸來找過我,就在昨天下午,你知道嗎?!」
「知道。」他回答的很冷。
「那你爸爸讓我……讓我——」林夢頓了一下。
但是江乘風那邊卻是一個字都沒說,僅有等待!
林夢猛然扣住了容凌搭在她小腹上的大掌,捏緊。她告訴自己,別怕,她還有男人,她還有自己的家。所以,別怕,問出來,問出來。
「你爸爸讓我去偷容三伯的資料,最好能是關於南海的,這事,你知道嗎?!」
她問出來了,嬌美的小臉,也瞬間變得肅穆。
豎著耳朵,她緊抓著手機,手心都微微地出了汗了。
她很緊張,很怕自己會聽到什麼失望的答案!
許久,又似乎不是很久,她聽到話筒裡傳來了獨屬於江乘風的聲音,不過這次,帶著淡淡的冷。
「知道。然後你的決定?!」
林夢瞬間失望大過了哀傷,幾乎是咬著牙,眼角發紅地質問他。
「那你知不知道,我會因此坐牢的,甚至,還會被判槍斃!」
江乘風猛然就皺起了眉,想也不想地厲聲駁斥:「不會!」
這只是父親對林夢的一個考驗,看她是否真心地想為小浪報仇。對於容三伯的罪證,他們這邊已經掌握了不少,不會需要上她弄來的那些。她弄來的那些,他們看過了,也只會一把火燒掉。他們看重的不是結果,而是她做這件事的過程。父親給了她兩天的時間,她難道都是在想這些,他對她怎麼樣,她難道還不知道?!他怎麼可能讓她去死?!
「不是你說不會,就不會的!」林夢動了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