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秋收拾妥當,一路走來,在經過主臥門口站住,往門內看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個樣子的容凌——那麼溫柔,那麼小心翼翼,微鎖的眉頭,又似乎帶著不忍和心疼……
心,猛然發酸,還有隱隱的痛。
她,很不甘!
然後,極恨!
「為什麼相信她,不相信我?!」忍不住地,她再次尖銳地問。此時,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了。適才以自己的衣服不整潔,還有長了血的緣故,她讓尊叔等人在外頭候著了。在換衣服的時候,她極為迅速地將自己的裝備拆卸了,各自迴歸原來安全的模樣。所以,她現在身上沒什麼危險物品;所以,她可以質問地比剛才更加理直氣壯一些。
容凌卻是看也不看她,只冷聲吩咐了。
「送她走!」
略微嚴厲的音調,帶著對手下辦事的不滿。
兩個手下心裡一凜,立刻開始推人。李蘭秋想進屋,可卻被兩個手下給拽住了。李蘭秋不甘心就這麼走,立刻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門框。再一次,她展現了與給人的柔弱形象有所差異的大力!那兩個手下竟然不能即刻將她給拽走!
「容,你會栽在她的手裡的,你會後悔的!」李蘭秋狂吼。
林夢聽了這話氣惱。這個討厭的女人,容凌是會栽在她的手裡,而絕非是別的女人,但是,絕對是他樂意栽進來的,並且,絕對不會後悔的。
她如今這個樣子,太狂了吧!
「我說了,我會讓你好看!」抬起臉,她冷冷地看向了李蘭秋,同時伸手,一把抓住了容凌依舊不動如山地替她上藥的手。
這時候的林夢,氣勢暴漲,雖然依靠在容凌的懷裡,可卻透著一種莫名的凌厲了,竟然有那麼一種上位者的氣息,讓李蘭秋驚了一下。實則,她是一直把林夢給看輕的。林夢在國外歷練了四年,難道是混著過日子的?!歸國後,她又和阮家三子鬥智鬥勇,又和商場中人鬥,還將光大上下收服地服服帖帖的,這些,都是她的本事。而且,先前她在光大的時候,可也是位居高位的。她若然真心要對付一個人,那絕對讓人側目。
再如何看上去柔順的貓,都有伸出尖利的爪子的時候!
而現在,就該是林夢伸出爪子的時候!
可容凌卻低下了頭,在她耳邊低語了一番。
「把她交給我,你稍安勿躁!」
她微微抿起了唇,低聲,抗爭道:「可她差點掐死我!」
對於一個差點要弄死自己的人,哪個人心裡可以做到真正釋懷?!比起他口吻裡透露出來的一力攬下,將她護的好好的,她更想自己動手!
「相信我!」
他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小手。
她眼神一閃,立刻就想起了男人之前反覆說的這「三個字」,又想起了男人剛才對她,還有對李蘭秋的態度。她覺得,自己不能太強硬了,也真的該再次徹底地去相信男人。但,她表態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立刻讓她消失!」
她凌厲地看向了那兩個手下!
高傲地、尊貴地、強勢地,表現出一個女主人應該有的氣魄來。
兩手下知道他們再磨蹭著,估計就不用在這個地兒繼續呆了,所以,即刻劈開李蘭秋的手,讓她沒法抓住門框,強硬地拖著她往外走。更如林夢命令的那般,他們的速度非常快,只讓人覺得眼前一閃,李蘭秋就消失在了眼前。遠遠的,傳來李蘭秋委屈的求助。
「容,外面有人要殺我,你讓我往哪裡去,你真的就不顧著我們以前的情分嗎,你真的想看我死嗎,我不信,不信,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啊,容——唔唔——」
卻是尊叔自作主張,將李蘭秋的嘴給捂住了。廢話那麼多,簡直是擾人清淨。他很確定,這房子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都不會喜歡聽到這些的。
就這樣,李蘭秋不甘不願地被強扭著送走了。目的地,自然是目前還住在酒店的她的父母那裡!
屋裡,就剩下林夢和容凌,更沒有人不識趣地前來打擾的時候,林夢繼續了剛才的那個話題,自自然然地要求。
「交給你可以,但是,你得讓我知道。」
她討厭被矇在鼓裡的感覺,而李蘭秋這件事,尤其嚴肅,她必須要參與其中。
容凌沒有立刻答應,心思飛快地轉開,因為,他心裡有很大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