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不可能志得意滿地立刻就不哭的,她鬧了那麼久,難道就只是為了「走」嗎!
顯然不是!
她不就是想給男人深刻的教訓,讓他好好反省,然後能從下一秒開始,就和李蘭秋老死不相往來。
所以,她依舊低低地哭。
容凌將她放在了床上,起了身,走開,打算去拿雲南白藥。
她以為他這就要扔下她不管了,頓時「哇——」的一聲,哭聲變大。
他不得不走回來,看著她,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小乖,我該拿你怎麼辦?!」
略略有些暗啞,但卻將對她的深情透露無疑。也只有心愛的女人,才能讓一個男人發出這樣的感嘆。
他坐了下來,重新將她抱住,哄著她。
「乖,別哭了!」
她的哭聲小了一些,因為他回來了。要知道,哭也是一件很廢精力的活兒。
於是,他就只能抱著她,去拿了藥,最後又將她給抱了回來,就像是抱著自家的小寶貝、小閨女似的。最後,就這麼摟著她,讓她趴在自己的懷裡,他倒出藥膏,小心翼翼地往她的撞傷處抹,在她「絲絲」哼著,扭著腰閃躲的時候,卻心狠了一些,扣著她的腰,沒讓她逃過,只是哄著她。
「忍一忍,一會兒就好了!」
她依舊一邊痛呼著,一邊抽泣著,一邊扭著腰,就像是一個鬧彆扭的小孩子。
他收了雲南白藥之後,單手摟著她,同時大掌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哄著她,當真是把她當做小閨女哄了。儘管,他可能對自己的舉動沒有一絲的認識。另一手,他掏出了手機,打了電話。
「苗青,你過來一下,帶上你的傢伙。夢夢要出去住幾天,你保護她!」
那頭苗青應了好。
容凌又給尊叔打了電話,下達了幾個指示,也是圍繞林夢的安危展開的。
「你就這麼出去了,讓我很為難!」他收了手機,那隻手開始輕輕地撫摸她的頭,而她止了抽泣,也就偶爾那麼抽一聲。
「在這裡,你是最安全的。出去了,我就怕我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可他,卻不再正正經經地說哪怕任何一個讓她留下來的字眼。
她在他的肩頭,狠狠地蹭了一下。他即刻放柔了自己的肩膀,讓她得以靠的舒服一點。
「等過幾天,李蘭秋走了,我就過去接你。你在外面,別瞎跑,要乖一點。你要是出了事,那你就是把我忘死裡逼,這你懂嗎,小乖?!」
她微微閉上了眼,嫩唇緊緊地抿了起來,雙手揪緊了他的襯衫。哼,她才不會被這個男人的柔情攻勢給打動呢!
「你就不問我要去哪裡嗎?!」她嗓音粗粗地問,因為是哭過了。
「去阮家!」他卻回答地分外利落,口氣又是該死的肯定,讓她心裡又是一聲哼。別以為他一副將她摸得透透的樣子,就能將她掌控在手心裡。
「阮家很安全的,不用你擔心!」
今日的阮家,早已是今非昔比。阮承毅三人那堪比鑽石的身價,少不了將房子的保全給做的到位。
但是容凌哪能真正的放心?!就只有將這個女人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能讓他隨時看著她,他才能真正地放心。可這個女人這次彆扭鬧的大了,不讓她發洩,又是不成的,他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
阮家那三個小子,被他特意打壓過,應該不會動別的心思。再說了,夢夢嫁給他的時候,阮蒼盛給了林夢光大百分之五的股份當作嫁妝,以送給自己的兒子佑佑的名義,強勢地塞給了林夢,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那阮老爺子有那麼點意思,估計是把她當作自己的女兒養的,有阮老頭看著,也不至於讓那三個小子亂來。所以,她去阮家,在這一點上,他是比較放心的。
她就算是和他鬧彆扭了,也沒在這個時候說要去投奔蕭翼,這一點,讓他特別喜歡,更能明白,她只是單純地賭氣了。事情還沒要鬧到不可收拾,他可以放開她。
二來——
他的眼裡閃過厲芒!
林夢方才怒聲的幾句話,讓他心裡突地有了警醒。電光火石之間,那一閃而逝的念頭,讓他對李蘭秋有了懷疑,儘管,情感上,他不願意去懷疑。可當日的照片,林夢的出事,李蘭秋的緊跟著出事,她的突然回來,又失憶,又惹上了那麼一夥人……
他知道,這個人若不是李蘭秋,那麼換作任何一個別人,早就該被他給懷疑上了。如今,他的隊友接二連三出事,任何異常,都該他去特別注意的。林夢出去了,或許還能好一點。
「阮家到底比不上自己家,沒什麼特別的事,你少出門。有什麼想要的,吩咐苗青就好了。我會去看你的,到時候帶你出去放風……」
放風?!
他還真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