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林夢的目光,都帶著一些恨了。
「我這個樣子,哪怕是最普通的朋友,也不能置之不理的吧。你就這麼把我趕出去,你太過分了!」
「是我的意思!」容凌微擰著眉,即刻截住了李蘭秋的話:「近期我不想家裡來人,夢夢這麼說,也是照著我的意思!」
自己的老婆,他是必須得維護的。
「那些人說了給你三天的時間,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怕,這三天裡,你肯定沒有生命危險。你不想為難亦萍他們,也行,回頭,我給你派幾個能幹的人,讓我兄弟照顧你,在他那裡,你也會很安全的!」
「除了你身邊,我哪裡都不會去!」李蘭秋重重地咬牙:「我剛剛差點就要沒命了,所以,我悟了,也豁出去了,容凌,這輩子,我就跟定你了!」
容凌沉下了臉。
李蘭秋又看著林夢說:「林夢,我不管你怎麼看我,總之,我要跟著容!」
「無恥!」最是不屑的詞語,終於出了林夢的口。
李蘭秋咬了咬唇,垂下了頭不語。
「容凌,我的底線只能是你可以保護她,但是,讓她消失在我的面前!」
「容是不會聽你的!」李蘭秋卻猛地抬頭,瞪大著眼,胸膛一起一伏地看著林夢,很是激動的樣子。
「我們之間有最美好的回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
「夠了!」容凌暴喝,周身猛地發出了凌厲的氣勢:「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往常他這樣子,極容易鎮住人,就如此時,李亦萍被駭的,呼吸都變得小心了起來,但是奇怪的是,李蘭秋卻沒被嚇住,頓了一下,再次快語如珠地往外蹦詞道。
「那時,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容這麼多年,一直都念著我,所以老大了還不結婚,這些,亦萍姐都告訴我了。容,這些都是事實,有什麼不好說的?!」
她咬著唇,悲傷中帶著一股傲勁地繼續說:「我就是要說出來,讓林夢知道。她是後來者,她要懂得謙讓,別那麼自以為是。要不是我回來的晚了,你娶的人,就該是我了,而不是她!」
「說完了?!」容凌冷森森的問,俊臉全然冰寒。
李蘭秋抽抽鼻子,銀牙用力,咬破了唇,血水順著她的下巴,慢慢地往下淌。瞧著,是讓人有些不忍的,可無奈,並沒有觸動容凌心中的柔情。
「我只會娶夢夢!」
肯定的口氣,宛如寒山古寺沉鍾所發出的浩然之聲,強勢地激撞著人心,卻也猶如一把無情的劍,擊碎了李蘭秋那可笑的自欺欺人。李蘭秋臉色一白,就這麼軟軟地倒了下來,驚得李亦萍急忙伸出了手,要去扶她,可是想到方才李蘭秋所說的,是她告訴她容凌心裡一直想著她,她就覺得有些惱怒,於是自制地收了手回來。
李蘭秋那樣的話,可是陷她於不義,尤其,是當著容凌和林夢的面。何家和容凌交惡,可不代表她想和容凌交惡。她這人不是那種不知禮義廉恥的人,容凌以前幫助過她挺多,她一直覺得容凌不錯,儘管這些日子因為某些原因,對容凌的好感降低了不少,但是本質上來說,她還是對容凌存有一定的好感的,如果說,容凌有什麼需要她幫忙的,她能力所及,也是會幫忙的,也從來沒想過,會與容凌徹底的交惡。
可是李蘭秋方才那話說了出去,今後,她是別想和容凌有過多的交集的。估計,林夢心裡得討厭死她,而瞧容凌這意思,他又是非常看重林夢的。林夢這討厭了,容凌又能多喜歡!李蘭秋這簡直是潑了她一通的髒水。
李亦萍想走了,不想管這檔子破爛事了。見容凌冷怒地只扔下這麼一句話,開始吩咐一邊站著的一個看上去有五十左右的男子去挑七八個人,護送李蘭秋走,她心裡還真是有些鬆了口氣。
得,自己這表妹的這趟渾水,她還是不趟了。只要表妹不正經地求上她,她也沒必要讓她的老公出動了。
李蘭秋瞬間炸毛了,她沒想到,自己在容凌心裡,竟然是如此的微末,她可是剛剛虎口脫險啊!
好,他夠狠!
那她就比他更狠!
「你知道的,你這樣把我送出去,就是一個死!」李蘭秋緩緩地坐了起來,又氣又冷,又表現地萬分受傷地看著容凌:「那些人看上去那麼兇,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而你明明知道,三天的時間,我根本就沒法恢復什麼混蛋的記憶。你就這麼送我走,容凌,你可真是狠心!」
唰的,又是兩行淚落了下來,她卻詭異地笑,笑地非常的燦爛。她本來就姿色過人,此般模樣,看上去,美得真是讓人分外的心疼!
「你還記得嗎,那時候,你總喜歡躺在地上聽我彈琴,一邊躺著,嘴裡一邊輕輕哼著,到後來,沒聲了,睡著了。那時候,可真美好,我都有記著呢,容,你還記著多少?!」
容凌面無表情。
李蘭秋就繼續呵呵地笑:「有一次,你一身血的跳窗進來,那樣子,可真嚇人,我要替你看看傷口,可你不讓我看,非得讓我彈琴,說聽我的琴聲,讓你覺得舒服。你還記得嗎?!」
容凌的眼皮子,微微地跳動了一下。
「我當時一邊彈著,一邊又擔心你,注意你的動靜。你把我批評了一通,說我不專心,我就只能一邊哭,一邊強打著精神彈。後來,終於彈完了那一曲,叫你的時候,你卻一動不動,躺在地板上,把我嚇個半死,以為你死了,我當時那個哭啊,撲在你身上,都跟個瘋子似的,覺得天都快要塌下來了。可後來才知道你沒事,我當時就說,我以後啊,一定要死在你的前面,這樣,才不會被你給嚇到。容凌,這些,你還記得嗎?!」
容凌沉默,無情的唇瓣,抿緊了,薄薄一片,宛如一把劍,傷人刺骨的劍。
李蘭秋又笑,眼淚掉的很兇,可笑的卻非常誇張。
「看來,你是不記得了。不過,我有記得呢,而且,一直都記得呢,既然出去了,是一個死,那還不如——」她猛然再度咬牙,眼裡閃過堅決:「不如就死在你的面前,死在你的身邊!」
話音落,就見她猛地一撲,朝一邊的手術箱撲了過去。
容凌猛地眉心一跳,高吼:「攔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