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的都這麼糾結了,那麼給的時候,自然是不利索了。
繃著臉,容凌將手裡的紙遞給了林夢。
「什麼?!」才剛剛將早餐遺留下的碗筷洗乾淨的林夢,手都有些溼呢,他就莫名其妙地遞來了一張紙。
他別開了眼,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你看看!」
「什麼啊?!」她覺得好笑,也蠻奇怪怎麼這個男人會露出這麼一副表情,簡直難得一見啊。略擦了一下手,她接過了他遞過來的紙。等到把紙張開啟的時候,她愣了一下,只見那偌大的a4紙開頭,赫然是三個粗體大字——悔過書!
她突然就想了起來,貌似,她有讓這個男人去弄這個東西,可他一直都沒動靜,她以為以他那狂傲又冷硬的性子,羞於寫這個呢,可沒想到,他竟然真寫了?!
心裡突然就多了很多玩味,她抬眼,衝著男人挑了一下眉,帶了點調侃。
「嗯哼!」男人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催促道:「快看!」
那表情,真是說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她在心裡偷著笑,又覺得新鮮,開始細細地看了起來。男人話不多,不過,道歉的誠意還是滿足的,是是非非寫了一通,嚴密的邏輯,正是他的風格。最後末尾區別於列印的字,是他龍飛鳳舞的手寫鋼筆字。
「小乖,咱們就讓這事過去,行不!」
歎號結尾,所以不是商量的口氣!
她抬起了頭。
他立刻問:「看完了?!」
她點了點頭。
他一把就搶過了她手頭的紙。
「欸,你幹嘛?!」她低叫了一聲,卻看到他將紙迅速地揉成了一團,擰開了水龍頭,直接用水衝了起來。
「容凌!」她過來搶,卻被他蠻橫地給攔下。於是,她就只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好好的悔過書,最後在他的揉搓和自來水衝擊下,變成了什麼都不是的紙泥。
她有些生氣:「你幹嘛呢?!」
捶了他一下。
「你不是看完了嘛!」他收了手,關了水龍頭,率性地將紙泥團一扔,精準地扔進了遠處的垃圾桶了:「看完了不就行了!」
他的臉上依然有些尷尬,眼神躲著她,估計此刻心裡也有些七上八下的。偏偏,他還冷著臉,努力地維持著一副又冷又酷、天地間只聽憑他一人的模樣!
這個樣子的他,其實是很好玩的。
林夢雖然有些不大高興,這麼珍貴的悔過書,她還想留著當作紀念呢,等將來變成了老太太,或許還可以念給孫子、孫女聽,讓他們也看看他們爺爺的糗事呢,他倒好,毀屍滅跡的夠快。但是,難得看到男人這個樣子,帶著濃濃的孩子氣,又不由地讓她心裡的柔情沸騰。所以,說出口的話,就軟軟的,帶著笑,有了撒嬌的意味兒。
「你不能這樣的,人家剛才沒看的仔細,還想再看看呢!」
最好能拐騙他再寫一封!
哈哈,那可就完美了!
他的臉色僵住了,一副被打擊到的模樣。
她惡作劇的心思更加重了,抱住了他的胳膊,越發撒嬌。
「不管,你再去寫一份啦!」
他自然是一個反應夠快的人,很快就精明深沉了起來,本性佔據上風。
「反正大概就是那個意思,不用看的太仔細。悔過書我是寫了,小乖,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完全是自作主張!
「誰說這事就這麼過去啊!」
「你看了,那就過去了!」他冷冷的,嚴厲地看著她,逼著她。
可她才不怕他呢:「哪來的悔過書啊,我可沒有看到!」
他皺眉,立刻恢復惡狼本性,威脅她:「小乖,你這麼耍無賴,那我可以更無賴!」
無賴到,乾脆就這麼直接吞了她!
她噎了一下,被他眼裡的深意嚇住,不敢衝他撒野了。但是,話還得說清楚啊。
「悔過書是悔過書,懲罰是懲罰,不能就這麼過去!」
他危險地眯起了眼。
她立刻梗直了脖子,嚷嚷道:「你不許耍無賴啊!」
他突然就說:「我昨晚為了那個,弄到了快半夜三點!」
呃?!
她詫異地略略張開了嘴。
「刪刪減減了好多次!」
呃……
「昨晚上,根本沒睡好覺!」
呃……
「今早上又折騰了好久!」
呃……
「我頭一次這麼認真地寫這個,你看著辦吧!」
說完,深深地看著她!
呃,他是想引出她的同情和愧疚感嗎?!林夢覺得自己好有壓力啊,尤其男人那複雜的目光,帶著控訴和委屈,然後這邊又有些兇狠地瞪著她,那架勢、那口吻,分明就是想讓她同意就讓這事這麼了結嘛!
可不帶他這樣的啊!
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她大膽地反駁道:「這樣吧,你寫的這麼辛苦,那我就把懲罰期給縮短一下吧,呃……」
她歪著頭思索了一下,說道:「就定個明確的時間,一週,一週好吧!」
反正男人有時衝她推脫的時候,也總說一週、一週的。
可男人冷冷的,特直接地就給反駁了:「不好!」
眼神兇狠中依然帶著控訴!
她鼓起了腮幫子,覺得他這個樣子可不好!
他這是搞武力脅迫。
「你不準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