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秋要氣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天衣無縫的計劃,最後還能讓林夢給逃了。那些拿槍的傢伙到底是吃什麼長大,那不過是一個嬌弱的女人,她單手都能將她給弄死,可他們拿著槍,而且,還不單單只是一個人,卻能讓那個女人給逃了。
「一個不明身份的人救了,看起來,有點能耐。又或許,我們反而被盯上了,你要多加小心!」
這是隊友發來的訊息。
可是,什麼叫做不明身份,什麼叫做「反而被盯上」,組織里的人,都是吃屎的嗎,被盯上了,反而還一無所覺,還讓她「多叫小心」,他們這是在拖她的後退,知道不知道?!
林夢現在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可她卻該死地得去一張張地擺照片,好善後,還得絞盡腦汁地編出一個合理的藉口,好應對容凌可能有的盤問。這些,都該死地得「多虧」了她的隊友!
簡直是一群豬!
連殺一個人都殺不了!
早知道,她就親自動手了!
憤憤不平之中,她只能按照一開始拍攝好的現場,將那些她已經收起來的照片,給重新擺好。得慶幸她的謹慎,在將這些照片收起來之前,提前對現場進行了拍攝,所以這個時候,才可以根據之前拍攝下來的現場重新進行所有東西的歸位。可該死的,要是林夢就那樣死了,她根本就不用弄這些,容凌更不會懷疑到她的頭上了,她直接就可以順順利利地頂替林夢的位置!
可現在一切都搞砸了!
惱怒中,她弄好了最後一張照片,然後開始細心地做最後的檢查。容凌和林夢如今在回來的路上了,她沒多少時間可以耽誤了。最後再看了一眼這個房間,她點了點頭,迅速地溜了回去,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細心地摘下了手套,藏於了行李箱之中。幹她這一行的,最忌諱的便是留下不該有的指紋了!
只是那樣的照片擺在那裡,容凌看到了,聯想到林夢一出去就遭到了槍擊,只怕會對她有些不利,但是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她老實一點,拒不承認,把一切都推給何雅就行了。那個蠢女人,當替死鬼,正是再好也不過了。但是,她遺漏了非常重要的一點,即很致命的一點:那就是容凌之前回來過,並且推開了小書房看了一下,雖然時間很短,但是他看到的小書房,是非常乾淨的。她自以為是的補救、還原,卻會讓她遭到最大的質疑!
容凌、林夢還有兩個小傢伙一起回來之後,叫了她。
李蘭秋表現的就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很開心地衝著容凌笑,問候道:「你回來了啊!」
眼睛裡只有容凌。對林夢,卻是一聲招呼都不打。往日,這樣的情況,容凌會選擇容忍,只是今日林夢的再次遇險,已經是讓他心裡非常煩躁和憤怒了,儘管,他在臉上沒有半點的顯露,依舊是和往日似乎沒多大差別的淡漠的臉。
但是,他要狠了!
「今晚,我得送你走。你先去我朋友那裡住一晚,你的父母,明天就能抵達京都,到時候,會接你回去的!」
李蘭秋立刻變了臉,瞬間將眼淚給逼了出來。
「你要送我走?!」她一副無法忍受的樣子。
容凌對她還算有些情誼,盡他所能,給了她一個還算不讓她丟臉的解釋。
「夢夢今天出去的時候,遭到了槍擊,這很危險。而我之前,也遇險過。我沒法確保是什麼人盯上了我們,所以,現在這地方也變得很危險。你和這些事情無關,所以,為了你自己好,你得離開!」
他以為,她若是聰明,就該順著這個下坡路往下走,這樣,不會傷了彼此的臉面。但顯然,她已經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聰慧了!
「我不走,我怎麼能在你有危險的時候,離開你呢?!」李蘭秋極力表現她的情深意重,走上前來,要來抓容凌。但是容凌伸手摟住了林夢,以對林夢的親暱,宣告著對她的排斥和拒絕。
「你必須得走,一會兒,我一個兄弟會歸來,今晚,你就先在他那裡住著。」
「我不要,除了你身邊,我哪裡都不會去的!」
「我意已決!」
他若冷酷,那絕對會是該死的冷酷!
他若下定了決心,那誰也不能讓他做出改變,除了——他現在摟著的女人!
李蘭秋就委屈地掉下了眼淚,心裡卻有些慌了,暗想,難道是容凌發現了什麼?!不能吧,她自認自己做的天衣無縫,而憑藉著自己在容凌心裡的地位,應該不至於讓容凌去懷疑。而且,若是真的被懷疑上了,那這個男人也未免太鎮定了吧!
「我不走,誰也不能讓我走。容凌,你不能這麼殘忍的。我一個失憶的人,你就這麼忍心把我給趕走?!我不過就是想呆在你身邊,讓你幫我儘快恢復記憶,你難道連這個小小的忙,都不願意幫嗎?!」
容凌的神色冷冷的,只因為他現在誰都不相信。
「我能幫你想起的,也只是高中那點事,根本不值得一提。那些事,你忘記了也挺好,沒必要想起來。你十幾年都在國外待著,想要恢復記憶,還是找國外的朋友比較妥當。若是想要恢復更小的時候的記憶,那你的父母親友才是真正可以幫上忙的!李蘭秋——」
容凌冷冷地看著她:「我幫不了你!」
李蘭秋剎那間,黯淡了臉色。嘴唇重重地咬了咬之後,她捏著拳,胸膛急劇地起伏了起來,然後像是再也無法忍受般,咆哮著爆發了。
「你騙人!你要是真的這麼想,那你一開始就不會答應我,讓我住進來。還有,別這麼貶低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光,在我看來,那是最美好的時光,是我這輩子最需要記著的時光,我就是忘了一切,都不能忘了那些。而你,現在卻讓我去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