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六年面對二十年,這種比較,真的是讓她不舒服。而李蘭秋所說的,容凌在一開始表現出來的對冰冰,還有何雅的維護,又是真真實實的,一度,她是多麼的嫉妒和不甘。再有,那個冷酷的男人啊,這麼地不喜歡照相,可是你瞧瞧現在擺放在她面前的這些照片,一張又一張的。她不知道,原來更早的時候,這個男人竟然是這麼喜歡照相的,原來也是可以和一個女孩這麼親暱的!
真是讓人嫉妒的眼紅啊,紅的都要生了血了!
還有,男人幹嘛不對她說,李蘭秋當初替他擋下的那一刀,導致了不孕。這已經不算是救命之恩了,這份恩情,再加上因此導致的不孕,該會是多麼沉重的負擔啊,男人會如他所說的那般,這麼幹脆地送她離開嗎?!
不自信,真的是非常的不自信!
討厭,也非常的討厭!可惡的男人,到底隱瞞了他多少事情啊!那所謂的投資,他說要告訴她的,可是至今還沒有交代,放任容起鏗那個可惡的傢伙在那裡耀武揚威的時候,男人也沒提他生意上的事情!
這種隱瞞,真的讓她極其相當的不爽!
他……到底有沒有真的把她擺放在第一位啊!她人都嫁給了他,對他,幾乎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給交代了,坦承的就像是一個赤裸的嬰兒,可他呢,依舊像個謎!
看著桌上的照片,看著那兩個人年輕時候的親暱,她這心裡,猛地就憋的厲害。是否,是因為她分量不夠,所以,總是被他給擋在了一扇扇的門外?
這個想法讓她難以忍受!
最重要的是,被他領進門的女人,來她的面前炫耀了啊!她身為這個家堂堂正正的女主人,除了要容忍一個明明和自己的丈夫有過曖昧的女人進駐這個家,竟然還要忍受這個女人把她和自己丈夫的親密照擺放在她的面前,然後接受她的嘲弄和奚落!
這是怎樣的邏輯!
這是怎樣的憋氣!
一個個的,真當她是好欺負的嘛!
憤怒,不是突然的,是一開始就憤怒,只是現在越想,憤怒的火焰,就越發高漲!憤怒,卻沒有可以發洩的人,因為,她突然就討厭了給男人打電話,向他求證。因為,她多次對這個那人放下身段、妥協,可是換來的,還是那個男人的隱瞞,所以,她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她站了起來,盯著那照片看了一會兒,終是伸手,重重地揮開了照片。如此,照片就猶如被寒風給吹過的落葉一般,飄揚著落下桌子,零落不堪。她瞧著大概好受了一些,抬腳,踩著照片,帶著一股洩憤的意味兒,以一種踐踏的力道,重重踩過,然後回房,換了衣服,拿了包,就出了門!
她覺得憋悶!
獨自一個人的房間,讓她覺得窒息!
噢,不,應該還有一個人。但是正因為和那個女人生活在同一片屋簷下,她才更加覺得難以忍受!一想到這個,她現在就有一股迫切的擺脫欲!
討厭這個女人!
而且,她再也不想掩飾這一股討厭了!
她要出去,離她遠遠的!她要出去,呼吸新鮮空氣!她要出去,尋找朋友!她需要朋友,聊天、遊玩,或者一起看電影,總之,隨便做點什麼東西,她——需要一個伴兒,一個除了男人之外的伴兒,這會讓她覺得不是那麼地孤獨無助。又或許,其實,她就是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物件,傾訴她心裡的種種愁苦、憂慮、憤懣!
她在想,她該去找誰?!孫菲,她這個時候應該在廣告公司忙著,但是如果她叫她出來,她應該能抽出一段時間的。又或者,啊真?!啊真在家裡自由創意,時間上非常的隨行,隨時都能把她給找出來。又或者,在光大的時候,認識的那幾個女友?!
坐在車裡左思右想著,睜著的眼睛,無意識地吸收進入了車子兩邊的景象。路邊,有一年輕女子踢了年輕男人一腳,似乎是負氣地吵架,她看著,足足過了半分鐘,車都開過去了,都把那對情侶給仍在後頭了,才有所反應,想到了,似乎,她有些太遷就容凌了,所以,就總是讓那個男人爬到她的頭上來!似乎,她就該學那個女孩,給男人來重重的一腳,噢,不,應該說是重重的反擊!
總之,就是不能順著那個男人。否則,倒是弄得她很好糊弄似的!
想到這,她的內心就洶湧了起來!
「停車!」她猛地大喊,喝令開車的啊義!
她突然想,自己或許該讓容凌急,該讓他擔心,這樣,他應該能更重視她一點。就比如出了車禍、受了傷的李蘭秋一般。
想起了李蘭秋,她的心裡就更加添堵,然後負氣地就想,別見那個男人了,也讓他見不到她,到時候,看他是怎麼一副模樣!
「夢夢?!」
林夢年紀小,也不習慣夫人的稱謂,或者是太太的稱謂,所以,讓別人都叫她「林夢」,或者「夢夢」。啊義選擇了後者。
「停車,我下去走走,你就不用跟著我了。等我要回去的時候,會打車的!」
她繃著臉說,因為知道啊義是容凌忠誠的手下,只要容凌想知道的內容,他肯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而她,暫時不想看到容凌!
討厭極了!
她的不悅,是如此地顯而易見。而且,她從一上車開始,就讓啊義感覺到了她的不高興,他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但是,下車是她的要求,他遵照了!
人犯才需要二十四小時的跟隨和監視,而她,顯然不是人犯。啊義需要尊重她的個人隱私!而他很快就會知道,自己的這一次尊重,換來的是怎樣讓人後怕的代價。至此之後,他依然會尊重林夢的要求,但是,在她提出不恰當的要求的時候,他必然會第一時間偷偷知會容凌,然後根據容凌的指示,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當然,這就是後話了!
「你如果需要車子,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林夢點了點頭,就如每一次看啊義把車子給開走一般,目光是淡然隨性的。她不覺得,這一次,和以往的很多次,有什麼不同!
挎著包,她開始在大街上走。過於漂亮的模樣,引來很多的關注。但這是在人來人往、繁華熱鬧的街上,有人驚豔、有人心傾,但絕對不會做出無禮的舉動來!
畢竟,這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法制社會,眾目睽睽,不論是真是假,大家都傾向於去當一個良民!
這也是啊義願意尊重林夢,讓她一個人走走的原因!
但,嗜血的禿鷲,捕殺獵物的時候,可不會去管這是在白天還是在黑夜,也不會去管獵物的周圍,是熱鬧,還是清冷。他們盯上了獵物,只需要全神貫注的,就是一擊必中!
李蘭秋那邊聯絡的人,開始逐步到位,一場謀殺,悄然地揭開了序幕!
而林夢的手機響了,只因為,身處別處的容凌,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心慌,這讓他有些坐立不安,而他很少有坐立不安的時候。再則,他是一個習慣了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人,對於某些危險,有超乎常人的預感!
心慌中,他繃緊了身軀,警惕地放大自己的感知,去感知周圍。覺得自己這邊似乎問題不大之後,心漏了一拍,急忙掏出了手機,給林夢打電話。
但是林夢沒有接。她不想接,因為心裡發堵,憋著氣!
容凌心頭一緊,趕緊給啊義打了一個電話。
「你立刻去看看夢夢!」
啊義心頭一跳,但是軍人的本性,讓他依舊鎮定地握緊著方向盤。
「夢夢不久前下了車,說要自己走走,把我給打發回來了!」
「她在外面,一個人?!」
啊義「嗯」了一聲的同時,已經機警地觀察起了道路,尋找轉彎的機會,因為,沿路返回必然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你立刻回去,接她回來,我現在的感覺非常的不好!」
啊義應聲。
容凌再度給林夢打電話,但是再一度的,林夢沒有接。容凌都快跟瘋了似的,因為之前她不告訴他一聲自己一個人跑到了外地,他警告了她,讓她再也不準不接他的電話,否則,他會讓她好看。自此以後,她都乖乖地,絕對不會不接他的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