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們走吧!」
冷著臉,她催促了容起鏗!
別的親密的稱呼,她沒法叫出口。叫一聲「容」,混淆視聽,只有她心裡明白,她心裡又愛又恨的是哪個!
容起鏗自然不可能就這麼被容凌給嚇住,所以,強撐著,故作半點都不擔憂地大聲回著。
「好啊,我等著!」
表現的全然無所畏懼的樣子,然後邁開步子,大步離開!身後,大著肚子的何雅,跟著有些累,不得不伸手拽了他一下,他這才把步伐給放慢了,挽起了她的手,領著她向前走。
何雅的心在哭泣,可是卻只能努力地挺起胸膛,不容許自己光鮮之後的落魄,被別人看見!
她還是有很大的機會的!
容太太的位置!
肚子裡的孩子!
未來的容家家主!
她會有更大的依仗的!
她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可是,她和容起鏗之間的互動,是能瞞得了人的嗎?!林夢看著,有點淡淡的感傷,但是絕對不會去同情,這是她何雅選擇的路,所以,後果自負!
「他們就這樣走了?!」她低喃了一句:「不是說,來看看李蘭秋的嗎?!」
她把目光轉向了一邊的李蘭秋,她從開始到現在,沉默地都有些異樣啊!
也是,基本上所有人都忽略了她。容起鏗哪怕是要來羞辱容凌,也只是提起了林夢,不提她分毫,彷彿她是一個隱形人!
林夢透徹的目光,讓李蘭秋有些自形慚愧,但更多的是一種本能的厭惡和反抗!可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她又能怎麼反抗?!語言的辯解和回擊,根本無從下手!
容凌冰冷的目光,也投向了李蘭秋。
「你要是有話和他們說,那就在外面說,以後這個地方,不允許他們再進來半步!」
沉喝的口氣,訓斥的口吻,不掩飾他的怒火!
他怒,是因為,他的女人被傷害到了。他的心裡有一條界線,越過了那條界線,縱然在他面前的是李蘭秋,他也會毫不客氣!
李蘭秋即刻怯懦地縮了縮肩膀,弱弱地解釋:「我不知道他們會這樣,何雅說要來看我,我也沒多想,就同意了……」
「好了!」容凌不耐地打斷了她的話:「你和他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管,你只要記好我剛才的話就是了!」
心頭躁怒的容凌沒有覺察到一個小細節,但是旁觀者清的林夢卻注意到了。對於何雅的稱謂,李蘭秋在短短的時間,立刻做出了改變,從親暱的「丫頭」,轉變為帶著距離的直呼其名「何雅」。這讓她心中有了異感,這樣的李蘭秋,似乎有些「見風使舵」了!
心裡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就很快淹沒了下去。因為,容凌重重地抓了一下她的手,繼而鬆開,輕輕握著,對她說。
「誰都不能侮辱你,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堅定的口吻,透露的對她的維護,根本就不加掩飾!這個站在她身邊,高大到都能將她給蓋住的男人,深沉的宛如一座大山,那所代表的包容和力量,沒有任何人會懷疑的。
她笑了起來,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卻像是一下子擔憂過盛了一般,像個老媽子一樣地又叮囑她。
「以後你不喜歡的人來上門,你就別給他們開門了,也不用特意給我打電話問我!」
似乎是權利更加下放了。她就笑得更加舒心了,甜甜地「嗯」了一聲。
他就讓她去換衣服,帶她去吃午飯,因為,惦記著她剛才說有點餓了。她讓他和她一起去,他也同意了,被她拉著一起走,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彷彿,眼裡心裡已經滿滿的都是她了,容不下其他。
而讓人詫異的是,這個時候,李蘭秋竟然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麼看著林夢和容凌親密的走了。這不符合她的風格!
但是,她的心裡已經被更大的東西給佔據了,所以,不想在這種小事上斤斤計較了!
容凌說,他會讓容起鏗付出代價,這讓她興奮,也是她接近容凌這麼多日子以來,最大的收穫了。容凌終於是要出手了嗎?!那麼,他身上的秘密,是不是要跟著揭開了?!如此說來,她如果取得了巨大的收穫,那麼,也就可以早點完成任務了!
隱忍了那麼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天啊!
她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卻是因為鬆快的!
因為,更讓她興奮的,還在後頭!
時間已經確定了,今天,就能讓林夢死了!
何雅的到來,帶來了好東西,她稍微運作一下,應該可以很輕易地將林夢給逼出這間屋子。到時候,殺她就是很容易的事情了!只是,她到底心裡頭有些不爽,因為,就這麼讓她死掉了,實在太可惜。如果可以,她想狠狠地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的!
可是——
「嘖嘖……」
她撇了撇嘴,那是上頭的指令,她不得不配合!
另一邊,林夢換了一條漂亮的水紫色裙子從試衣間走了出來,衝著容凌嘻嘻笑了一下,亮閃閃的眸子,透露著某種狡黠。
他微微挑眉,以眼神詢問,因為這個小女人明顯有話要說。
她就又笑,長長的睫毛,跟著一翹一翹的,看著怪招人稀罕的。
「笑什麼呢?!」容凌忍不住問了,也主動走了過去,伸手,輕輕摸上了她的眼。蜷曲的睫毛在他的指尖下跳躍,透過末梢神經,輕輕地騷動人的心。他的眼睛,不自覺地微微眯了一下,透露出了淡淡的享受!
她身上每一處,都是極大的亮點,都能讓他無盡喜歡。
「她叫他容哦!」
軟軟的語調,帶著小小的調侃。
容凌不大懂,依舊以眼神詢問。
「何雅叫容起鏗‘容’哦,也叫‘容’哦!」
說著,衝他眨了眨眼,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你想說什麼?!」容凌淡淡地「嗯?」了一下,尾音略往上挑了一下,心裡頭有了笑意。
林夢搖搖頭,反把問題推給了他。
「反正,你知道的!」
切,李蘭秋不就是叫他「容」嘛!如今,他和容起鏗一樣獲得了同樣的稱謂,心裡就沒有一點不舒服?!
她睜著眼,再度衝他眨了一下,嬉笑:「還是叫你容凌好聽的吧?!」
「哪來的怪想法!」他低斥,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
她立刻伸出一手,捂住了,然後輕輕地「哼」了一聲。
「好吧,你就繼續讓某人叫你容吧,享受吧,高興地享受吧!」
說著,甩開腿走開,卻被他從後面給抱著了。他低下頭,因為兩者之間身高的差距,哪怕是這個後背式的方位,他也輕易地就能啃上她微微撅著的小嘴。
「好吧,愛吃醋的小丫頭,我現在也覺得‘容’這個稱呼,有些怪怪的了。相信我,我絕對不會高興地享受了!」
她的唇瓣,就一點點地咧開,眉角,也跟著微微地彎了起來。
別怪她給李蘭秋小鞋穿噢!
為了守好自己的男人,她肯定會使一點小小的計謀啊!
她不知道的是,她現在這副小模樣,是多麼地可愛。宛如偷了腥的小貓一般,努力地想要遮掩,可卻忍不住地,眯起了眼,翹起了嘴,萌地讓人怪心癢難耐的,恨不得上前狠狠地樓過來抓一把。
容凌的回應,則是就著這樣摟著她的方式,狠狠地啃了她一口、又一口,直到,吃得她的小嘴紅嘟嘟的,宛如上了一層上等的粉彩一般。若非她「呼疼」了,他都能這麼一直吃下去,或許,先就這麼把她給「吃」了,再吃正餐!
「哪裡疼?」他皺了一下眉。因為他是吻的她,那怎麼可能疼?!
「肩膀!」她軟糯糯地抱怨:「早上去超市了,買了好多東西,然後拎了好幾包,好沉的,壓得我肩膀都疼了!」
說著,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肩膀,又轉過身,在他懷裡蹭了蹭,打算以此來引起他的心疼。可是抬頭一看——
嗬——
好黑的臉!
她心裡緊了一下。
「幹嘛這副怪模樣!」她小小地委屈。
他縮著瞳孔,神色冷冷的。
「不是說了,讓你別提那麼重的東西嗎?!」
那冷酷的樣子,可真像讓人畏懼的大家長!
她縮了縮肩膀,暗道要完蛋了。
果然,他繼續冷冷地炮轟她:「你自己的手,你還不知道?!重東西能是你提的嗎?!啊義幹嘛去了,你不會把東西交給他拿嗎?!」
是啊義負責接送小佑佑上學,也就是說,也是該啊義送林夢迴來的。那麼,她去了超市,啊義完全可以充當搬運工!
林夢立刻弱弱地辯解:「這個,就那麼點東西,哪裡用得著啊義啊!而且……」
她嘿嘿乾笑:「而且,真的不沉——」
可是對上男人嚴重懷疑的目光,她即刻頭皮一麻,改了口:「其實,呃,是這樣的,重的東西我都用左手拎了,這個,右手就拎了一個小袋子,呃,很輕……很輕的一個小袋子!」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湊在一起,微微擠了擠,示意就是那麼一點點的東西!
可是,男人很不客氣地戳穿了她的謊言,直接大掌搭在了她的右肩膀上。
「你剛才說疼,揉的可是這塊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