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和林夢沒有直接走,而是在這裡留下了。如先頭所說,這個看似危險的龍潭虎穴,但其實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在沒有找到那個神秘的幕後黑手之前,容凌需要對自己的人員進行重新的安排。這樣,他回了國,才不會突然就處於了被動的狀態!
林夢聽得容凌這麼一說,也贊同了!容凌現在身上有傷,而崔六他們,又是容凌信得過的,那麼在這近乎是堡壘的地方養傷,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趁著兩個小傢伙緊跟在林夢的屁股後頭,一起摸入廚房的時間,容凌向國內打了電話。俞旭,就是其中的聯絡人之一。
「國內現在是個什麼狀況,你和我說說!」
這麼多兄弟當中,就俞旭所從事的那些產業,是最見不得光的。同時,兄弟當中,他也是知道容凌的秘密最多的那個!
俞旭大概地說了一下國內的事情,基本上,國內沒什麼大的變化,來回也就那些事,不過,最近鬧的比較大的,就要數容起鏗和何雅的事情了!
話說穆新楓遭遇了車禍,穆家人開始對此事不依不饒,然後想方設法地要弄掉何雅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可是何家是百足之蟲,也是頗有能耐,穆家的人,怎麼都沒法滲透入何家,更別提接觸到何雅了。到最後沒辦法,穆家人向容飛武施壓,容飛武又向容起鏗施壓,讓他務必要親自去何家一趟,弄明白何雅那肚子的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容起鏗是對自己的「清白」非常有信心的,那何雅,早就被劃為容凌那邊的人了,怎麼可能最後和他纏在一起,還懷著他的孩子?!他覺得自己的妻子,還有穆家人簡直是無理取鬧。要不是看在穆新楓差點一腳踏入鬼門關的份上,他都不屑搭理這事!
現在去何家,就算是給她一份面子!
容起鏗達到何家,何家斷然沒有把他給推出去的道理。坐在何家那透著百年奢華的大廳裡,容起鏗虛虛地和何老太太,以及何雅的母親何母說了一會兒,談了一些容家和何家的合作事宜。這打的頭陣,是為了提醒何家現在重新振作,他們容家,又可以說是他,提供了他們何家很大的忙。
何老太太人精似的,自然是附和容起鏗的,並且對他是一陣誇耀。
在合適的時機,容起鏗故作不經意地來了一嘴。
「老太太,我最近聽到了點風聲,說您的孫女懷孕了,然後,又說她懷了我的孩子,這——」他眯起了眼,顯得有些深沉地說道。
「這不大好啊!」
聰明人說話,一句話點到了,就分量十足!
何老太太不笨,深知容起鏗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他要是想談生意,或者想談一些軍政方面的,那大可以找她的兒子們。他今日專門挑著白天來,一來,就找的她。她早料到,十之八九,容起鏗說的就是何雅的事情。但是何老太太又不是蠢貨,她豈能就這麼應了容起鏗?!
自然是不能的!
所以,她故作驚詫,問道:「哦?!真有這樣的傳聞?!你是聽誰說的?!」
「聽誰說的不重要吧。」容起鏗虛虛一笑:「最重要的是,得是沒這回事!」
說完,拿眼看著何老太太。
何老太太知道,容起鏗這是在向她要保證,但是遺憾的是,她是不能順著容起鏗的思路往下走了!
何雅的事情,被曝光的有些早了,這不在她的預料之內。這正如她明明設計了萬無一失的策略,要殺死穆新楓,可最後,穆新楓卻逃過了一劫一樣!
容起鏗現在來的早了,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實在是沒法往下拖了!
「我家丫頭,的確是懷孕了,這事,呃——」何老太太頓了頓之後,表現出了淡淡的羞愧:「你既然這麼說了,我也就不瞞著你了。她懷孕的事情,我是瞞著死死的!」
容起鏗這臉上,顯而易見就冷了。何老太太顯然是有後話了,而且,估計這後話,還得是和他有關。
冷眼看著何老太太,他什麼都沒說,他倒是要看看,這個老太太到底打算說些什麼!
何老太太對於今日的質問,已經是提前做好了準備,所以,倒是沒慌,臉上的表情,那看起來,倒是說有多真,就有多真。
「那個丫頭懷了孩子,我這心裡是又氣又急的。問她孩子的父親是說,她卻怎麼都不說,這讓我心裡的氣都沒出撒去。孩子眼瞅著一天天大了,我倒是想逼著她把那孩子先給打掉,然後在慢慢找機會,揪出孩子的父親,也好狠狠地教訓一下,可是那丫頭,就像是中了魔怔一般,把孩子給護地死死的,還口口聲聲地說孩子要是沒了,她就去死。那個丫頭,是個性子烈的,這說出口了,最後還真能做出這種事來。所以,我實在是拿她沒招,也不能讓她出去丟人現眼了,所以她懷了孕的事,我這是瞞地嚴嚴實實的。所以,起鏗啊,你和奶奶說說,到底是誰告訴你我家丫頭懷了孕的事情的?!我也好趁機把那個混蛋小子給揪出來!」
容起鏗沒說話!
坐在那裡的身形,冰冷的宛如雕像!
何老太太突然之間就哼笑了一下。
「這世上的事,空穴不來風啊!阿美——」何老太太高喝了一聲:「你去把丫頭給我帶出來!」
等到何雅出現的時候,何老太太直接質問了一句。
「你這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起鏗的?!」
單刀直入之下,威力十足,何雅配合著,臉上出現了慌亂的表情,然後一咬唇,無聲且抗爭性地把臉給重重地扭了一下,衝向一邊。
可這卻比直接承認,還要來的讓人信服!
容起鏗站了起來,哼笑。
「老太太,你們這是唱地哪一齣,倒是把我給弄糊塗了!」
何老太太也沒回容起鏗,衝著何雅怒喝:「你別再這麼一副倔樣子了,人家這都找上門來了,你還不鬆口。你是我看著長大的,都到了這份上了,你以為你還瞞得了我嗎?!」
何雅就重新把頭給扭了過來,咬著唇,看著何老太太。臉上又是羞憤,又是堅決。
「還不快說!」何老太太重重地敲了敲她的龍頭柺杖,逼著何雅。
這都是何老太太早先支好的招,所以何雅依著樣兒演來,毫不費力。
「是,孩子是容起鏗的!」她大聲說著,表情複雜地看了一下容起鏗,然後重新看向了何老太太,下巴微微地抬起了一下。
「但是,誰也不許動我的孩子!」
「為娘則強,你倒是能耐了啊!」何老太太做戲那是做足了,氣憤地連連捶著柺杖,然後隨手拿起一個靠枕,就朝何雅扔了過去,嘴裡怒罵:「你個不爭氣的丫頭,瞧瞧你做的什麼破事!」
「媽——」躲在一邊的何母自然是及時跑了出來勸阻,護在何雅的面前,猶如母雞護著小雞似的。
好了,戲演到這份上,容起鏗差不多是看夠了。他現在的心裡,就像是吞了幾十斤的生蠔一樣的噁心。那個和容凌關係密切的女人,誰都知道她是看中了容凌的女人,現在肚子裡竟然懷著他的孩子!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何雅,我不記得,我和你發生過關係!」
他的陳述,是直接且不客氣的!
但是這個在容起鏗看來最大的破綻,卻早已經讓何老太太堵地嚴嚴實實的。就見何雅聽了他這話,眼眶微微一紅,小臉跟著漲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她咬了咬唇,口氣有些僵硬地回道。
「兩個多月前,夜尊會所,豪華包,你這麼快就忘了?!」
容起鏗立刻就愣住了!
容家的繼承人,無一例外,都有個大優點,那就是記性好。兩個多月前的事情,一經過何雅的提醒,容起鏗立刻就想起了。那晚上,他喝了酒,又磕了點藥,玩的很瘋,的確是抱了一個女人。事後,那女人不見了,他也沒當一回事。反正,他來來回回,抱的女人也不少,心裡估量著,那也是一個磕了藥胡亂瘋玩的炮友!
可——那竟然是何雅!
容起鏗這下心裡驚了,又有點慌了!
這麼說,穆新楓說的,還真是確有此事了!
「你……」擰了擰眉,他斟酌了一下,不悅地問她:「你怎麼也去了那裡!」
何雅冷冷反駁:「那會所又不是你家的,我怎麼就不能去了?!」
「不是,你……你怎麼就……」
何雅知道他要說什麼,垂下了眼,口氣顯得有些煩躁。
「當時喝了酒,就那樣了!」
一副不願意多做解釋的樣子!
何老太太立刻要求去做親子鑑定去。這孩子到底是不是容起鏗的,何雅所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這親子鑑定一做,也就知道真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