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放開了滑鼠,朝容媽媽走了過來,然後站在床邊,衝容媽媽笑。
「媽,怎麼樣,我這小老婆不錯吧!」
有那麼點炫耀的意味兒!
容媽媽又是雙眼溼溼的,點了點頭。
至此,容媽媽和林夢之間的關係,重新升溫了。因為心裡想通了,容媽媽有些恢復本性了,這幾天,像個孩子似的,巴巴地等著林夢給她喂藥、餵飯。這要是換了別人喂啊,她就能給你罷工,啥都不吃,就像個老小孩似的。
俞旭背地裡暗笑:「伯母這還年輕呢,不能這麼提早地就進入老小孩時期啊!」
阿真在一邊湊趣:「我要是也能被夢夢這麼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啊,我也情願變成小孩子,哈哈……」
「啊真!」林夢橫了啊真一眼,被取笑地微微臉紅。
那頭梟況哀怨地湊到了阿真的身邊,抱著她的細腰,有些慾求不滿地對她說:「老婆,我也對你無微不至啊,你就當我的小孩吧!」
「去你的!」阿真紅著臉嗔怪,回頭,擰了梟況一把,被大聲豪笑的梟況給不客氣地摟地嚴嚴實實的。
日子,就這麼在平淡之中帶著淡淡的歡快,如流水一般地滑過。因為有親人作伴,也因為誤會解開,還因為有林夢的照顧,容媽媽這病,終於是轉好了,也能下地了,不過,容媽媽倒是喜歡上了林夢做的粥,總喜歡到了飯點的時候,讓林夢端著一盅粥上來,然後在林夢溫暖的目光注目下,慢悠悠地吃。現在倒是不用林夢餵了,因為容媽媽這手腳能夠利索地動彈了,再這麼裝弱下去,她也實在沒這厚臉皮!
這一日,她粥才吃了半碗,突然就聽到了外面「嘟嘟嘟」的高跟鞋聲,就狐疑地看了林夢一眼。
林夢站了起來:「我去看看!」
她今日可沒有邀請啊真過來,況且,啊真也是很少穿高跟鞋的。不等她走到門口,來人先她一步闖入了她的眼簾!
為首的,是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左右的女子。因為女子穿著非常的時尚,在剛入夏的六月,穿了一件樣式亮麗的白色漏網透氣式針織衫,是七分的半長袖,下身則是一條灰黑色的過膝裙子,套著同色系的長絲襪,腳下踩著的是灰棕色的單鞋,這通身可以和年輕姑娘去同臺競賽的打扮,讓人無法看穿她的真實年齡,只能通過歲月催人老的臉,看出一些上了年紀的痕跡來。
女子瓜子臉,單眼皮,狹眸,眉梢往上吊,給人的感覺,這樣的人,是比較凌厲的。女子的目光也是如此,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優越感,掃過來的時候,彷彿別人在她眼裡,就成為了塵埃!
林夢止了步,看到了女子身後跟著的她唯一認識的穆新楓,也看到了跟在女子身後的四個彪形黑衣大漢,就眼神冷了一些。
「請問你們是誰?!」
為首的女子輕哼了一聲,似是不屑回答,而穆新楓代她說明道:「我們是來收回這個房子的!」
容媽媽的手一顫,碗裡的粥,跟著重重地晃盪了一下。
林夢就覺得滿有意思的:「就是我國的拆遷隊,也沒你們這麼牛叉的吧。也不報姓名,直接就來收房子,厲害,厲害!」
而且,還能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為首女子看著林夢的眼,就越發凌厲了,帶著重重的威嚴。
看來,這個女子身份不低。林夢在心裡暗想,再估量著就連容起鏗的老婆穆新楓都得站在這個女子的身後,那麼這個女子的身份——
「夢夢,她是杜採憶,容飛武的妻子。她身後那位,是穆新楓,容起鏗的妻子。」容媽媽出聲解釋。
林夢點了點頭,果然如此!
不過,太橫了吧,也橫的不是地方吧!
「我以為憑杜採憶杜女士你的智商和閱歷,應該是知道,私闖民宅是不對的吧?!」
「這是容家的房子!」
「哦?!是嗎?!」林夢輕喃:「那我可得問一下容凌了!」
說著,她轉身往床邊來,那裡的床頭櫃上,有她的手機!
在她走了幾步之後,一個略略嘲諷的聲音傳了過來:「是想要向容凌報信,好讓他迅速趕回來嗎?!」
穆新楓跟著一笑:「沒有用的,就是容凌來了,也是如此!」
林夢繼續向前走,頭也不回地回道:「既然如此,那我給他打電話,也沒礙到你們什麼吧?!」
怎麼,只許她們帶著四個打手過來助陣,她就不能把自己的男人給叫回來了?!這對婆婆和媳婦可真是有意思!
林夢摸到了手機,撥通了容凌的電話。
「杜採憶女士帶了幾個人不請自來了,說要收回伯母住的這個房子,你馬上回來一下!」
短短一句話,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這是她的聰慧,也是她臨危不亂的表現。
那頭容凌簡短地回了一下:「那你稍微撐一下,我馬上回來。你不用怕她們,她們只是紙老虎,做不了過分的事情!」
「嗯。」
林夢掛了電話!
穆新楓哼了一聲:「膽小鬼!」
林夢冷眼掃了過去。
穆新楓繼續蔑視地說道:「這房子不是過戶給你了嗎,你裝什麼裝,還說打電話要問容凌,呵呵,沒有你男人,你就什麼都幹不了了嗎?!」
林夢揚唇,很是溫和地笑了,可是吐出的話,卻是像刀匕一樣的鋒利。
「似乎,穆女士沒了男人,也什麼都幹不了吧,否則,你後面怎麼跟著四個男人?!要知道,我可只叫了一個男人,而你,可是叫了四個。如果我是膽小鬼,那你肯定是比我等級要低了三等的小小小——膽小鬼!」
穆新楓的臉上立刻就出現了惱怒!
「牙尖嘴利,你也只能靠這張嘴佔佔便宜吧!我和媽帶著的這四個人,可不是來嚇你們,而是保護我們兩個的。你要知道,我們那都是有身價的人,自然得提防某些人的綁架或者算計之類的。不像你,想僱傭個保鏢保護你,都沒這個錢!最後,還得和你的男人靠算計,來得到這個房子。可惜呀,可惜,我們容家的東西,怎麼可能這麼隨便地就被人給算計去了呢!林夢,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帶著她——」
穆新楓遙手一指容媽媽,輕蔑的態度,甚至都不喊一聲容媽媽的名字,只是以一個代詞「她」代替了她。
「帶著她,離開這個房子!」
「哈哈,你確定——」林夢怪模怪樣地指了指自己的腦子,「你確定你的這裡沒有問題的吧?!」
然後,她轉移視線看著杜採憶道:「杜女士,呃,我想你應該帶著你的兒媳婦去看看精神科醫生,明顯的是,她的精神有些問題!」
穆新楓猛地拉下了臉:「你才腦子有問題呢,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不是你的東西,你都敢吞!」
「請別大放闕詞!」林夢冷下了臉,黑亮的眸子猛地射出了冷厲的光芒:「說這句話之前,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你現在踩著的可是誰的地盤!在別人家裡你竟敢能說出這樣的話,你簡直比總統夫人還要牛了。可是,看清楚你自己,你可不是什麼總統夫人。所以,閉嘴,別噴糞!」
這份冷,還有這份氣勢,已經是得了容凌的三分真傳了!
穆新楓被林夢這樣輕蔑地看著,又被她這樣說著,氣的臉上的妝容都要掉落了。這個女人竟然說她在「噴糞」?!她竟然用這麼粗鄙的話來形容她?!
氣死我了!
穆新楓忍不住用力地捏住了她的包,珍貴的真皮包包,在她的五個指尖蹂躪下,微微有點變形。
「十分鐘,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穆新楓看著林夢的眼睛,有些兇殘了!
這可是和自己的丈夫爭家主位置的男人的女人,這可是生了那個可惡的孩子的女人!厭惡,早已經在她的心裡種下!
「這是我的房子!」林夢淡淡回道,氣定神閒:「就算是拆遷,也得先賠償了我的補償款才能讓我搬走!而你們,完全沒這個權利讓我搬走。相反,請你們走,否則,我就要叫警察了。堂堂的亞東集團的總裁夫人,以及總裁的母親若是因為私闖民宅被請入警察局,我想,這是很丟臉的事情吧。又或許,我該去叫幾個記者過來,讓他們多點可以報道的材料,呵呵,相信觀眾會很買賬的哦!」
輕飄飄的口吻,卻處處咬的是要害。就算是穆新楓,聽了這話,都是愣住了,多了忌諱!警察,她們倒是不怕,可是那些見隙插縫的媒體,可就有些難辦。
穆新楓為難地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婆婆!
杜採憶倒是第一次認真地看了林夢一眼!
這個年輕人,倒是有點本事,也難怪,最後能擊敗那麼多女人,把容凌給綁住了!
「這房子現在雖然寫的是你的名字,但是,不能說,寫了你的名字的,就是合理的。你要知道,法律上就關於轉移資產這一項上,也是有相關的立法的。若是因為這事鬧上了法庭,吃虧的肯定是你,還有容凌,你們肯定會再身敗名裂一次的,你要是不怕這個,那你大可拽緊了你的房產證!」
林夢心頭一凜,這人,竟然運用自己的權勢讓法律為她們謀福利,她可惡!她還能不知道,這法律雖然明面上說是為了保持公平公正的,可是更多的時候,是淪為權貴們手頭的玩物。律師那一張嘴,鑽著法律的空子,那是能把白的給說成黑的!
可難道她就這麼屈服嗎?!
冷冷的聲音響起,林夢目光犀利地直射杜採憶的眼。
「杜女士,我可不是被嚇大的。你要是想鬧上法庭,好,我隨時奉陪。到時候,身敗名裂的,呵呵……不知道會是誰呢!」
她輕笑一聲,某種閃過微微魔媚的光芒,讓人覺得她似乎成竹在胸似的。杜採憶聽了這話,也是愣了一秒!
一個難纏的女子!
這是她瞬間的評價!
「那不妨試試!」她厲聲回道。她杜採憶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人給震住的,何況,眼前的還只是一個小丫頭呢!
也是輕聲一笑,杜採憶嘲笑地質問:「林夢,你以為,你有什麼?!你以為,容凌還有什麼?!我好奇,你哪來的自信,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夠了!」驀然的暴喝聲,出自容媽媽。
「這裡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杜採憶,欺負一個小輩,算什麼本事!你要是能耐,直接就亮招唄,這房子,你有本事,就收回去唄,帶著這些個人,來這裡耀武揚威做什麼,跟個小丑似的!」
杜採憶臉上的笑容,立刻就龜裂了。看得出來,容媽媽對她的影響不少!
她立刻有些咆哮:「朱小丹,你要是不當這個縮頭烏龜,讓一個小輩替你說話,我會和一個小輩扯?!」
「那有話就衝我來!還有,這房子是夢夢的,走的是合理的過戶程式,我們是絕對不可能搬的!」
「朱小丹,你無恥!」杜採憶「嘟嘟嘟」,以似乎要把高跟鞋的鞋跟踩斷的架勢,走到容媽媽的面前,高高地站著憤恨地看著她。
「你不是很有種啊,當初傲骨錚錚地說不要錢,帶著兒子走了。可後來了,你讓你兒子回來了,爭我兒子的家產。現在,你兒子敗了,你又來勾搭我的老公,怎麼,總算是要露出你的黑心肝了,來和我爭了?!朱小丹,你可有夠無恥的,我一想到當年你那樣硬氣地說什麼都不要的樣子,就覺得噁心地想吐!」
容媽媽的臉色,就白了一下。
「我可沒有勾搭你的老公!」她咬牙辯解。
「沒勾搭,那你約他出去喝茶是怎麼一回事?!沒勾搭,他給你兒子準備錢,是怎麼回事?!你這個噁心的女人,你要是直接承認了你是一個見錢眼開的小三,我還能高看你一眼。你一邊當著biao子,一邊自立牌坊,簡直讓人徹底鄙視!」
林夢眼皮子一跳,立刻阻斷了杜採憶對容媽媽的攻擊。
「難以置信啊,這樣的話,竟然會從一個看上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