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呵呵地笑了起來。
林夢瞪眼,有點被他的態度給惹惱了。她現在可是在說很嚴肅的事情哎,他笑什麼笑!
容凌一步一步靠近,來到了她的面前,一點也不介意那微微沾著血色的菜刀就這樣對著他。事實上,只要林夢稍微一用力,這菜刀都能劈開了他的胸口。
可她是他的女人,他根本就不用擔心。
「我怎麼可能讓別人懷我的孩子!」伸手,他輕輕地包住了她的小手,然後用另外一隻手捏著刀柄,對她輕聲道:「小心點,這東西可鋒利著,別傷了你自己。乖,放手!」
這該死的溫柔語調,簡直可以催眠人。林夢不甘著,但還是把手給鬆開了,容凌就把菜刀拿了下來,重新擱回到案板上。
「何雅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過來,我告訴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說著,要拉林夢往客廳去。
林夢沒動,虎著臉站在那裡。她生了那麼大的氣,可不是他三言兩語、輕描淡寫地就能哄回來的。
容凌見了,就這麼站著,把她摟在懷裡。又把頭靠在了她的小肩膀上,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經過給交代了。
「所以,她這是偷雞不著蝕把米,她那肚子裡的,是容起鏗的種,和我無關!」
林夢氣的就去掐他,因為被他抱著,所以不好掐胳膊,就反手去掐他的腰間肉。
「看來,你的精子都快要滿天飛了,去了一個卓依依,又來一個何雅,你說,以後是不是還得來個阿三、阿四的!」
「怎麼可能?!」容凌輕咳一聲,微微有些尷尬:「我也就這麼一次著了道!」
「怎麼不可能,我看玄的狠呢。容凌,你的報應來了,哼哼,以後啊,有數不清的桃花債等著你呢!」
「女人,你這是在幸災樂禍嗎?!你確定你要這麼幸災樂禍嗎?!」
他微微一用力,就將她的身子給反扭了過來,然後將她壓在了流理臺上:「我的桃花債多了,你就這麼高興?!不吃醋?!」
「鬼才吃醋!」
「這是氣的發狂,所以口不擇言了吧!」
他用一手指,輕輕地壓上了她的紅唇。
她氣的張開嘴,「嗷嗚」一下,就把他的手指給咬住了。
「都怪你!」她含糊地罵著,重重地咬了一下,然後把他的手指給吐了出來。依舊把臉給繃得緊緊的。
「你根本就不潔身自愛,一個又一個女人的!」
她撇開頭,心裡其實特別的惱!
沒有女人在別的女人鬧上門的時候不生氣的!哪怕最後經過解釋,那個女人變得無關緊要,可還是心裡不痛快!
容凌立刻覺得事態有些嚴重,有些事情,真的必須得說清楚的。
「小乖,我發誓,這幾年,我就碰了那麼一個女人,何雅更是從來沒碰過。你看著我!」
強行將她的小臉扭了過來,他深深地看著她,親著她的唇,低語:「我發誓,不騙你!」
可這不足以撫平她心裡的煩躁。
「喂,你確定你的那個……」她的眼神躲閃了一下,舔了舔嘴角,繼續戳了戳他的胸口:「確定你的精子,沒有再外流的!」
「呵呵,唯一外流的,結了果,就只有你了!」
林夢微微臉紅,惱羞成怒地吼道:「和你說正經的呢!」
他立刻正色:「確定沒了,這種事,一次就夠了,再發生一次,那我也太無能了!」
「哼,我告訴你啊,要真是再有一次,我就不理你!」她孩子氣地威脅。
他乖乖受了:「放心,這種情況絕對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了。以後,我只向你上交公糧,保證一輩子都不會出事!」
要死了,這個男人又說葷話了!
她就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他卻覺得她特別地有風情,抱著她,親了又親。
「走,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何老太太去,估計她能高興地老淚縱橫了!」
說著,摟著林夢往外走。林夢半抬著頭看著容凌,跟著往外走了。容凌要是真的打了電話給何老太太,那這事,才算是真正結束。
容凌打電話過去的時候,何家都已經大鬧一場了!
何雅要想護住這個孩子,不靠家族的力量,那是不行的。憑她一個人單槍匹馬,怎麼和容凌鬥?!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容凌就是栽了,那也不是小覷的。再說了,她還想靠自己家的力量來引誘容凌,讓容凌承受何家的情分好重新奪回一切呢。
在她看來,男人沒有一份事業是不行的。窮日子,容凌是受不了的。所以,他肯定會要她的!
她一回家,立刻家裡就雞飛狗跳了。何老太太一看到她竟然私自回來了,而且還跑去別人家把底牌都給交代了,就氣得差點腦出血了。揚起手頭的龍頭柺杖,她就要朝何雅打下去,得幸虧何雅的媽媽攔地快,否則這一棍子打下去,誰知道會出什麼事情啊!
「你這小混蛋,你怎麼回來了?!容凌現在要什麼沒什麼,被逼下去那麼久了,也沒見他有什麼動作,根本就很難起來了,你還跑回來湊熱鬧!容起鏗現在能耐著呢,接了幾宗大生意,政界軍界都有人了,這地位估計就很穩當了,你現在跑來,說懷了容凌的孩子,你這小混蛋,你小心讓容起鏗因為這事而記恨我們何家!」
「真是白養你了,白養你了,一提愛情就昏了頭了,也不想想,愛情能給你吃的,能給你穿的?!你這丫頭片子,丫頭片子,你就是要活活地氣死你奶奶呦!」
何老太太暴走,何母只能百般勸慰。何雅則縮在沙發邊,沒敢多嘴。她就算是再受寵,可是何老太太在何家的威嚴,她也是不敢挑戰的!
可算何老太太罵地累了,歇了下來,不過卻是直接下令:「今晚的飛機,你給我馬上出國!」
何雅差點跳了起來,自然是不肯。可是何老太太什麼都不說了,已經是主意已定了。沒辦法,何雅只能向她的媽媽求助,在那裡一聲又一聲的哀求,時而抽泣一聲。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了。因為何雅懷孕的事,在何家還算是一個秘密,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所以這個時候傭人還有一些原本就不知情的人,都被趕了出去。屋裡也只有何老太太、何母、何雅三人,至於知情的男人們,則還在各自的崗位上工作著,所以何母親自去接了電話。等到一聽到電話那頭的自報家門,她就愣了。
「啊,你稍等!」
她變了臉色,急忙用手捂住了話筒,快步朝何老太太走過去的時候,口氣裡帶著一絲慌張。
「媽,是容凌的電話,找您的!」
何老太太立刻神色一凜,本來癱軟在沙發上的身子,又像是重新注入了某種力量,一下子又直直地坐了起來。她伸出了手,何母立刻將無繩電話放到了老太太的手裡!
「喂,是我!」何老太太力持鎮定,心卻是發著抖的。容凌太陰險,手段太多,她真怕何雅走錯的這一步,給他們何家再度帶來大禍!
「何雅到家了吧?!」容凌莫測高深地問。
「嗯。」
「她挺著肚子,來我這裡,砸了場子,我——很不高興!」
何老太太立刻怒髮衝冠了,生物受到威脅的本能,讓她覺得自己全身的刺似乎都要鑽出來了:「你想如何?!」
別怕,她告訴自己,容小子落魄了,他可不是當初的容凌了。所以別怕,聽聽他到底想說什麼!
「我沒別的要求,我就是希望你們把何雅給看的牢一些,別讓她再來惹我的女人,否則,我就把她的孩子給搞沒!」
殺氣,頓時外露,哪怕是隔著電話!
何老太太嚇得眼皮子猛地一跳,聲音猛然拔高!「那——那也是你的孩子!」
容凌立刻怒喝:「別把容起鏗的種,賴到我的身上來!」
他說什麼?!
何老太太懵了!
「她再敢來,我就敢做。你要是不想後悔,那就儘管讓她來我這邊鬧。你知道的,我雖然從那個位置下來了,可是還是有一點人脈的,三教九流的,那都還有點聯絡。弄掉一個還沒成形的孩子,那簡直是太容易了!」
「你……你剛才說什麼,說……說那是……那是容……」
突然想到身邊還有人,何老太太心中一凜,立刻站了起來,快走幾步,離得何雅和何母遠遠的,同時用手半捂住了嘴,壓低了聲音繼續問道:「你說那是容起鏗的孩子?!這……這怎麼可能,那……那是你的啊?!」
「哦,忘了告訴你,我生平最討厭被人設計,所以,之前動了一點手腳。只是現在看來,倒是便宜了你們何家!」
「真的?!」嘶啞的聲音,尖銳地都快要刺破空氣了!
容凌哼了一聲,以讓人心頭打顫的陰森語調威脅:「記好我說的話了,別逼我出手!」
然後,迅速掐了電話!
何老太太呆呆地拿著電話,臉上浮現了很古怪的表情,似是震驚,似是狂喜,又似是懷疑!猛然間,她把目光扎向了何雅的肚子!
何雅急著問:「奶奶,容凌說什麼了?!他是個什麼意思,是要接受我,還是……」
何老太太仿若沒聽到,依舊固執地盯著何雅的肚子,目光越來越詭譎。
何雅毛了,一下子幾句用手抱住了自己的肚子:「不要,你休想打掉我的孩子,休想,休想,想要孩子的命,就從我的屍體上過,不許,誰也不許——」
在何雅狀若癲狂的嘶吼中,何老太太突然就笑了一笑,口氣一改之前的歇斯底里和粗糙沙啞,溫和地說道:「放心,不會打掉你肚子裡的孩子的,你安心地留在家裡養胎吧,不用再出國了!」
「奶奶——」何雅驚喜的叫了一聲。奶奶這個意思是,意思是——
何老太太輕快地走動了起來,彷彿瞬間回到了年輕時代,健步如飛地往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充滿喜氣地高喊道:「阿美,阿美……」
「老太太!」女傭阿美推開了門,出現在了門口:「您有什麼吩咐!」
「快,吩咐廚房,給小姐弄點好吃的,補身子的,快去,快去!」
何雅立刻欣喜若狂,也不護著自己的肚子裡,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看著何老太太:「奶奶,容凌這是接受我了,他這是要娶我了,要我給他生下孩子了?!」
何母帶著一臉的激動,也是興奮地看著何老太太。
何老太太笑而不語,含糊地說道:「這是好事,你這段時間就別亂走了,安心養胎吧。你的事,奶奶會為你安排地妥妥當當的!」
「奶奶——」何雅感動地立刻紅著眼就快走過來,作勢要像以前一樣撲向何老太太。何老太太立刻高聲道:「哎,小心小心,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何雅一聽,立刻後知後覺地吐了吐舌頭,把腳步給放慢了。
何母這心,也是猛地鬆快了。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女兒終於是得償所願、有了歸宿了。可是想到容凌和以前相比,近乎是天壤之別的現狀,何母這心裡,卻又憂愁了。把女兒嫁給那樣的男人,實在是有些委屈女兒啊!
何母看著高興地在那裡傻樂的女兒,只能將這些憂慮給壓下。
而關於何雅肚子的孩子的父親極有可能是容起鏗這事,被何老太太給瞞下了,誰也沒告訴。在事情得到驗證之前,她是什麼都不會說的!這是經歷了將近百年風雨的大家族主母的深沉!
另外一頭,容凌放下電話,衝林夢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