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手裡或是拎著椅子、或是拿著酒瓶,氣勢洶洶地就過來了!
女子心裡就大定了,臉色慢慢地恢復了一些過來。她揪著被拽裂的衣服,慢慢地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動作顯得很是從容,然後美目閃爍著,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從這就看的出來,女子是見慣了大場面的,而且,絕對不是普通人。她也不在意自己外露的美背,就只是這麼坐著,絲毫不避嫌,彷彿對自己現在這樣一幅糟糕地讓人側目的形象根本就不在意!
那幾個看上去有幾分能耐的男子靠近了,揚手,大椅子就朝江乘風砸了過來。江乘風豈能不躲不閃?!他避了過去,身子鬼魅般地左閃右挪,然後一舉抓住了男子的胳膊。
男子的臉色就變了,他可是記得,就是在剛才,自己那朋友的胳膊被這個男人給抓住了,然後也不知道他怎麼弄的,胳膊就被人給卸了。那「嘎嘣」的脆響聲,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裡頭發毛,全身肌肉跟著僵硬。
「快打死他!」那人高吼了一聲,實在是怕了那「嘎嘣」聲了。但是他豈能快過江乘風的手,一下子間,他鬼嚎了起來,那瞬間胳膊被卸掉的感覺,太痛苦了。男人的手,失去了力氣,抓在手裡的椅子就往下掉,被江乘風迅速接過。然後他看了不看,又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直接揚手,那椅子就朝右後方掃了一下,就聽得「桄榔」一聲,啤酒瓶破碎的聲音,一下子就散開。
然後江乘風身子一轉,椅子再這麼掃了一個半圈,頓時「哐啷」聲不絕,啤酒瓶被砸破而掉下的玻璃渣子掉了一地。同時,已經竄到了他背後想要突襲的幾個男子手上握著的啤酒瓶就顯得有些猙獰恐怖了,那瓶子底部豎起來的稜角分明、有高有低的玻璃尖,猶如寒光閃爍的刺刀一般在那裡矗立著。
幾個男子看到手頭的瓶子,立刻臉上多了幾分猙獰,眼裡的嗜血意味猛地增加了。男人,生性就愛好勇鬥狠,一被刺激、血性一旦被激起,那麼,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幾人狂吼著,朝江乘風撲了過來。江乘風冷眼如刀,犀利地將所有人的動作都收入眼底,然後冷靜且毫不畏懼地應戰開來,身若游龍地在幾人的圍撲中游走。就看到玻璃瓶子在揮動間時而寒光閃爍,而一條黑影,不慌不忙地一一劈中那些人拿瓶子的手,劈掉那些瓶子,時而,還能傳來痛呼聲,但這絕對沒有一聲是屬於江乘風的!
女子本是慵懶地坐在那裡,像是一個看舞臺劇的女王,慢慢地,被江乘風的身手所吸引,漸漸地坐直了,看著江乘風,眼裡重新染上興味!
這個男人,倒是挺有意思!
女子微微一笑,輕輕伸舌,舔了舔自己血紅的嘴,邪惡的樣子宛如看到了獵物的嗜血妖姬!
這一場以多對一的較量,隨著江乘風最初的露手,就讓結果顯得很是沒有懸念。所有人都被江乘風給打趴下了,有幾個,更是被卸掉了胳膊,在那痛苦的哀聲叫!
隨著最後一個人被江乘風給踩在了腳下,先前倒地的一個人粗吼了起來。
「小子,悠著點,我爸叫李立刀!」
哦,是李立刀啊!
酒吧裡十之八九的人,臉色都微微有點變了,看著江乘風,眼神透著一絲憐憫。
李立刀是誰?!
李立刀是該酒吧所在轄區的公安局局長,是大官!經常混酒吧的人,少不了和條子打交道,李立刀這名字,自然是讓人如雷貫耳的!
這小子抬出了他爸爸的名號,那可真是夠讓人受的了!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這夥人和江乘風打架,明明以多欺少,可就是沒有個人敢上前來勸架的原因了。常在這個酒吧混著的人,都知道這麼一號面孔!
也別說這個年輕人孬種,打不過、犯了事,就抬出他自己老爸的名號來威脅人。這世上見多了這樣的官二代、官三代,以靠招搖自己父輩的名字來公然地耍流氓的!
這要是換作別人,大概就得怕了吧,要不趕緊見好就收地直接溜走;要不趕緊想法子讓這位小爺消氣,咱們來個和氣生財。這麼做,也不是說那些人孬,而是現狀逼人——這現在當官的,一個個比古代的官員還要狠、還要霸權,像狼崽子似的,不是肉,也能給你咬出一口血來,所以,民沒法和官鬥!
但江乘風不一樣,他恰恰好好也是一個官,而且恰好還是壓在李立刀上頭的,所以他不用裝孫子憋這口氣,所以,他完全可以無所顧忌,你敢橫,我可以比你更橫!
似笑非笑著,江乘風的目光一下子紮在了那個人的身上。
「哦,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年輕人立刻愣了一下,不過梗著脖子的樣子,看上去還是很牛氣,比小牛犢還不畏虎,似乎他老子就是那天了,就是那王法了!
「我管你是誰!」他牛叉叉地哼哼。
江乘風冷笑,高聲道:「那你聽好了,我是那李立刀的爺爺!」
這就是變相地告訴大家,李立刀是他孫子!
孫子,在本國博大精深的文化裡,兼具有一個特別的涵義,是貶義的,是侮辱人的!
周圍有反應快的,一下子就面色抽搐了起來,顯得有些詭異。這其實是在強忍笑意。他們不敢笑,是因為或許這輕率的一笑,會讓那年輕人惦記上,然後讓你吃不著兜著走!畢竟,民間也流傳這麼一句話,根不正的警察那就是最大的流氓。他們要想搞一個人,可以比流氓更狠、更歹毒、更讓你不得安生!
但是,有一個人卻笑了出來,笑得歡快、笑得恣意,也笑得嬌媚、笑得讓在場的男人覺得這心似乎被一隻軟軟的小手給輕輕地摸了那麼一下,怪讓人心癢癢的。抬眼望去,他們看到的就是那惹起來這些事的姑奶奶。
她笑,笑得眉飛色舞,笑得眼波流轉,笑得人比花嬌,笑得頗具風情。
年輕人聽到笑聲,正是怒不可遏,一扭頭看是她,就硬生生地把胸口這口怒氣給憋下去了!
哦,眾人明白了,敢情,這位姑奶奶來頭不小,比起那有個爸爸是局長的年輕人,肯定是高了不少!
年輕人覺得自己被女子給看低了,也是為了駁回自己的面子,他立刻抖著自己那隻倖存的手,去掏手機,嘴裡恐嚇道。
「你小子敢佔我爸爸的便宜,簡直是不知死活!等著,我這就讓人抓了你,你就等著給我吃牢飯吧!」
說完,作勢撥手機號,然後不忘抬頭陰毒地看著江乘風,露出得逞的笑容。這個長得比他帥、比他高大的男子,一來就把賀雯的目光給吸引住了,賀雯竟然還跑去對這個男人搔首弄姿,這簡直讓他忍不下這口氣!他爸是李立刀,他還能比不上這個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草根?!
「喂,漆叔,我被人給打了,你給我派幾個人……」
「哐當——」卻是一個啤酒罐砸了過來,一下子打飛了那年輕人拿在手裡的手機。這份精準的身手,不由讓人眼前一亮。女子的雙目,也更加晶亮了。
年輕人有些怒不可遏了,他看著自己那最近剛拖人從國外帶來的名貴手機,如今被砸的螢幕都裂了一條縫,不由心疼加肉疼,再加心肝脾胃都疼!
他恨恨地高吼:「有種你別給我跑,給我待著,讓我叫人收拾你!」
去!
一邊有人腹誹,這可不是有種,這可是傻了!誰會傻到和警察作對,等警察上門來打你!這年輕人說這話,都讓人懷疑他腦子是怎麼長的!
江乘風掏出了手機,衝著那個年輕人露出了很流氓、很流氓的笑,邪惡的狠。
「我看,還是我來叫警察比較合適,畢竟,我是受害者!」
那年輕人呆住了,暗想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等傻子!叫警察,這不就是自投羅網!
那頭,江乘風看著那個年輕人笑,宛如毒蛇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的笑,那頭對著電話不客氣地直接命令:「小崗,帶五個人過來,今天收穫不錯,抓到幾尾大魚,速度!」
那頭利落地回了一聲「收到」,迅速就出動了!
年輕人不知道底細,懷疑江乘風是黑社會的,就又吵著要打電話!他再橫,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橫。要知道,最會裝逼的人,其實也是最惜命、最懦弱膽小的!
「閉嘴!」女子猛然冷喝,口氣顯得有些不耐。這些人當中,就屬這個嚷嚷地最厲害的最沒有本事,卻最會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裝逼。大家一夥人都被打趴下了,可就只有他不會審時度勢,沒看到別的人都沒有說話嗎,他們的家世,難道還會比他爸爸差了?!那個身手太過彪悍的人,根本就的老子放在眼裡好不好?!
他還窮嚷嚷!
簡直是丟人!
女子一開口,年輕人就像是很怕得罪她似的,立刻就閉嘴了!
很快,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幾個警察過來了,五人只瞄了酒吧一眼,就速度地朝出事地點靠攏了。這份分析力,不像是普通的警察該具有的,女子見狀,眯了眯眼。
等那五人靠近了,為首一人笑著衝江乘風點了點頭,問道:「江組啊,你太拼了吧,大晚上的還出來釣魚!」
「閒著沒事!」江乘風一句話就給敷衍了過去,然後伸手指了指地上地躺著那幾個。
「他們,襲警,而她——」
他扭身看向了那個鎮定自若地都讓人有些厭惡的女子,冷然道:「她涉嫌賣淫,都給我帶回去了!」
「什麼?!」女子的鎮定一下子破功了,面色重新恢復了鐵青!
這個混球竟敢說她賣淫?!
豈有此理!
她猛地站了起來,瞪著江乘風,那一雙冒火的眼,都恨不得把江乘風給吞了。
咬牙切齒地怒聲道——
「我要是賣淫,那你就是嫖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