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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小老婆 古默 第2頁,共2頁

「說吧,你們私底下籌劃這事,有多久了?!」容凌冷聲低喝,開始把臉繃緊。到了這時,他才展現了他的怒氣,那種暗地裡被人給陰了一道的怒氣!

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眾人有些被他那瞬間散發出的陰冷氣場給鎮住了,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義正言辭地駁回他這個質疑!

容凌笑著,「好!好!好!」,連說了三聲!

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怒不可遏、怒極反笑!

他猛地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宛如一座大山一般沉沉地矗立在了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場的每一位,他沉聲冷喝。

「看來,我果真是不適合呆在這個位置上了!行,我多年努力,換來今日這局面,我也不怨誰,但我現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們,今天你們這麼逼我,一旦我走出了這個會議室的大門,那以後,亞東、容家的事,就和我沒有半分的關係!以後,誰要是再來找我,那就是不要這張臉!」

說完,冰冷且壓力的視線一一掃過在場的諸位,把他們逼得都有些不自在,更有些甚至都低下頭之後,他才滿意地收了視線,大力地推開了身後的椅子。

椅子發出了「刺啦」的一聲,優柔生鏽的刀在地板上滑過一般,讓人耳朵一麻、心頭跟著顫了顫。

他大步而去,俊美的臉,除了冷,再也沒有其他的表情。高大的身形,依舊挺立地直直的,看不出半點的落魄!

他不像是被趕出去的,反倒像是自己扔下那個位置似的。就連走了,都依舊是那樣的高傲,那樣的睥睨萬物。王者的氣勢,根本就不減。

會議室裡有幾個人看著這個樣子的他,心裡有些複雜,他們或許是中間派,或許是不太願意讓容凌離開的,只是礙於周圍人的勸說,所以保持了沉默。可真的把容凌趕下了那個位置,他們卻覺得心頭有些失落了。

這事情,太容易了,容易地讓人覺得不真切。那麼一個強大的男子,曾經頂著那麼多排斥和質疑,以絕對的強悍,橫掃千軍一般地登上了那個位置,雷厲風行地對這個集團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那氣勢、那手腕,讓人至今想來,還心裡頭打怵,並且不得不折服。可現在,說被趕下去,就被趕下去了,沒有絲毫的抗爭,總讓人覺得,這像是在做夢!

他們總以為,今天只是一個開始,總得磨合一些日子,流些血,做出些犧牲,才能成功地逼退這個強大而恐怖的男人,但這個男人就這麼退下去了,只是最後做了威脅,就撤了!

多麼不可思議!

這是真的嗎?!

那還是容凌嗎?!

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

「好了,我們重新開會吧!」

容飛武的聲音,喚回了大家有些游離的神志,但很多人依舊些心不在焉,他們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情,怎麼想,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而且,他們也知道,潑出去的水,就難收回了。今天他們這麼不留情地突然發難,打了容凌一個措手不及,如容凌所說「這麼逼了他」,容凌也放出了似乎要和容家恩斷義絕的話,那麼以後,容凌就真的和容家、和亞東無關了。

那麼孤傲的男人,經歷了今天的奇恥大辱,必然心中生恨了!容家、亞東再如何,他必定不會再管了,而他們也沒這個臉再去求他回來!

這已經是定局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慨嘆著,也只能寄希望於容起鏗,並且盡力地輔佐他了!

不過,今日這成功,並沒有讓他們感覺到太多的喜悅!

反而,還有些說不出的失落和感傷!

在容飛武的支援下,容起鏗的上位,如此就顯得水到渠成、輕而易舉!

他舒坦了、自得了、驕傲了!

坐在那低調卻也奢華的總裁辦公室裡,他心頭火熱地一一摩挲那貴重的代表著身份象徵的紫檀木辦公桌的每一處。對這辦公桌、這辦公椅、這辦公室,他已經肖想很久很久了,今日,可算是得償所願了。

他能感覺到,平日裡落在他身上的很是平常的目光,而今都是帶著敬畏的。他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所及,那些男職員顯露出了卑微的討好,那些女職員則或是大膽或是羞澀地釋放著熱意。

這就是上位者!

這就是家主!

這就是權勢的魅力!

站在了至高點,你就可以讓所有人膜拜,讓所有人卑微!

他扭身,透過就在辦公桌後面的那偌大的落地窗,俯瞰著腳下的芸芸眾生。在他的視野中,底下的人小的猶如一隻螞蟻,隨便那一隻,似乎都可以被他給輕易地踩在腳下。這裡面,也該包括那猶如喪家之犬一樣離開的容凌吧!

「呵呵……」容起鏗怪笑了起來,感覺憋在心頭有十來年的濁氣,終於是吐了出來。

「嘟嘟——」的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他優雅地站過了身,卻沒有坐下,清越地低喝了一聲:「進來!」

上位者的角色,他日夜渴盼著、揣摩著,所以,宣佈他成為家主的那一刻,他就完美地融入了這個角色,整個人,一下子綻放出了光芒,高傲且亮麗了起來。

他這樣站著,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帝王,可以從那小小的居高臨下的微差之中,享受那種被人給恭維著的快感。

進來的是容凌的秘書!

算是心腹秘書!

這樣的人,不該留,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換了,朝臣改換的就得換了。但是這兩個人的優秀,公司上下是有目共睹,而且,容起鏗也不想給人太過冷情刻薄的印象。這頭容凌剛走,他剛坐上總裁的位置,就把老人給趕走,這容易讓員工在背後非議他,容易失去人心,也容易讓公司上下人心惶惶,讓家族裡的那些老頭子說他辦事不利!

對於如何當一個好的家主,他接受了二十多年的教育,這點利害得失,他還是知道的。

可他對容凌的這兩個心腹秘書,實在是沒太多的好感,哪怕他不得不留下這兩個人,但他以後肯定也不會重用他們。而且,容凌一手提拔上來的人,他該冷藏的就冷藏,該打壓的就打壓,該籠絡的就籠絡,他要迅速培養起自己的勢力!

這麼想著,容起鏗收斂了臉上的笑,擺出了他的富貴架子,以疏離中帶著一點點的施捨的口吻說道:「以後,你們就當我的秘書吧,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彷彿是垂憐!

又似乎是篤定了,在容凌走後,他們就得趕緊討好他,向他獻忠心,以免同他們的上司容凌一樣,被掃地出門!

溢倉和段起騰卻沒有表現出半分的奴性,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容起鏗的前面,在辦公桌前立定,並且動作一致地從兜裡掏出了一份白色的信封,輕輕放在了辦公桌上,然後不卑不亢地說道:「總裁,這是我的辭職信!」

段起騰也是一模一樣的說辭!

容起鏗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溢倉和段起騰根本就不在意容起鏗是什麼反應,放好了辭職信,就輕輕鬆鬆地走開了。從他們的背影上來看,也看不到半分的失落,甚至,都看不到憤怒!

和他們以前的老闆一樣的可惡!

容起鏗被激怒了,他覺得這兩個秘書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臉。他才上位多久啊,他們就敢跟他對著幹,公然用辭職表示抗議!

「你們的合約還沒到期吧!」容起鏗冷冷地說道:「現在辭職,你們可是要賠償公司一大筆的違約金的。溢倉,段起騰,你倆可得想好了,別傻傻地受了別人的蠱惑,就做出傻事。留下來,公司是不會虧待老員工的!」

他這是變相地指責是容凌蠱惑了他們兩個!

也是在用鉅額的違約金威脅著他們!

但是溢倉和段起騰的步伐沒有停歇,繼續邁步往外走。對於容起鏗,他們都懶得理會。

容起鏗見這兩個人竟然這樣的冥頑不靈,頓時臉色就陰沉了下來,並且直接威脅道:「你們要是放棄現在的工作,那我保證,以後就沒有別的公司敢要你!」

溢倉笑了!

段起騰也笑了!

但都是嘲弄的笑!

這兩人,一個身為容凌的機要秘書,處理容凌公事上的機要私密之事;一個是容凌的生活秘書,處理他生活中包括衣食住行等的私事,接觸的內幕不少。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老闆是不想要亞東這個爛攤子了,才隨手撇了的?!讓他們跟著容起鏗混,然後看他的臉色,然後和別人勾心鬥角著,他們有那麼傻嘛!

老闆放話了,讓他們先歇著,就當是給他們放長假了。帶薪休假,分文不少,等假期結束了,那還有大事等著他們去做呢。違約金,老闆也一手包了。他們失落什麼,又委屈什麼,跟著那麼一個能幹的老闆,以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們忙的團團轉,難得有休息的時候,現在好不容易有個長假,他們該慶賀不已呢。這不,他們都已經商量好了,今晚就去酒吧狂歡,然後明後天就打包行李,輕車上路,周遊全世界去!

留下來?!

笑話!

別的公司不會再要他們?!

呵,容起鏗好大的口氣啊,他以為自己是誰啊,那些公司老總都會聽他的話!再說了,他們百分百的肯定會有公司要他們,而且,還會是比百年的亞東集團還要大的公司!

容家的老傢伙糊塗,放虎歸山,他們可不糊塗!效忠老闆一輩子,這個信念在他們心中可是像磐石一樣無轉移的!

兩人搖搖頭,就這麼笑著出去了!

容起鏗,還有他的威脅,他的洋洋得意,那都是猶如跳樑小醜一樣不堪,無須理會!

容起鏗瞧著兩人竟然就這麼頭也不回地走了,半點顧慮都沒有,憤怒地瞬間揚手,一把掃開了那兩封宛如祭奠一樣的白色信封!

欺人太甚!

容起鏗的心裡,立刻閃過了陰狠的情緒!

他以為,這就是容凌對他的反擊和蔑視,以為這兩個人這麼做,就是容凌特意授意的。所以,他不會就這麼放過容凌,放過那該死的兩個人。他會逼得那兩個人混不下去,到最後沒有一家公司敢要他們的時候,他要那兩個人回過頭來求他,像狗一樣的求他。他也要把容凌給踩在腳底,折了他的羽翼,讓他再也飛不起來,然後苟延殘喘著,就這麼痛苦而卑微地一直仰望著他。

一幕幕的幻想,在他的腦子裡浮現,容起鏗在這幻想之中,得到了莫大的力量和滿足!

他笑了起來,然後懶懶地靠在了鬆軟的手工製作的皮椅之上。眯起了眼,猶如一頭打盹的獅子一般,可眼裡,卻是兇光陣陣!

容凌就這麼被趕走了,絕對才是一個開始!

他是絕對不會給容凌反撲的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