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緩過勁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因為,她害他不能睡覺了!
「睡吧!」她勸他。
他卻回答:「我看著你睡!」
她心裡一甜,嘴角就帶了點笑。
再次看了看睡的香甜的小傢伙之後,她突然生了要去看看小浩浩的心。畢竟剛做了那樣的夢,她實在有些放心不下獨自一人的小浩浩。
「我想去看看浩浩!」
容凌挑了一下眉:「我去吧!」
她腿腳不便,不適合這麼走來走去的。
她搖搖頭:「我還是親自去看看吧,要不然,我會睡不著的!」
他知道她其實有時候挺執拗的,聽不得人勸,無奈,他下了床,卻是在她還沒來得及下床的時候,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她將驚詫都堵在了喉嚨口。
他啞聲低語:「我抱你去!」
她瞄到了自己的腿,又看著男人寬廣的胸膛,心裡暖暖的,抬頭,衝著男人甜甜地笑了笑。
果然,她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透過那偌大的玻璃窗,發現小浩浩的屋裡似乎多了那麼一個人的時候,林夢急得,差點就要從容凌的懷裡跳下來了!
她今天經歷了這麼多,稍微有些不同尋常的,都夠她驚嚇一把的!現在,她哪個人都丟不得!
「別急,應該是熟人!」容凌手一緊,防止她亂動,繼續解釋道:「齊三還在門口守著,這說明,進去的應該是個熟人,你別急!」
齊三,容凌的屬下之一。這個男人記憶力驚人,對於下屬的名字,以及他們中的某些人的親眷以及家庭狀況,都很瞭解。這樣,在關照下屬的同時,也會讓下屬覺得自己受到了重視,更加為他賣命!交心交情,總是相互的!
林夢聽了容凌這話,就安靜了不少。不過,還是有努力地伸長脖子,想將那個人看清。等她再靠近一些的時候,她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然後,是大鬆了一口氣!
是江長昊!
是浩浩的爸爸!
如此,肯定無害!
只是江長昊這個時候來幹什麼,現在可是半夜三點多啊,他怎麼之前不出現?!之前,她都特地給他打了電話,告之浩浩出事了,讓他快點過來,可他只是表現地很是冷冷淡淡地樣子,說自己得空就過來。可她左等右等,一直沒有等到他,心裡有些發惱的同時,覺得他可真是一個沒有心的父親,可沒想,這個人卻是半夜摸過來了!
還有,他現在在做什麼呢?!
她詫異地看到,似乎有類似透明的東西,在暗夜之中,微微閃爍,泛起了瑩亮!
那是——
她詫異地微微張開了嘴,因為走得更近的時候,她看清了,那竟然是——眼淚!
那個男人,兩隻手捧著小浩浩的小手,虔誠地宛如供奉著什麼。透明的淚珠,就這麼緩緩地滑下他的眼眶,順著他的手、小傢伙的手,緩緩地下滑著。
彷彿,她就能聽到,那個男人低沉而壓抑的哭聲!那種壓抑,應該是不能見人的,是不能說出的秘密,是隻能在暗夜之中才能宣洩出來的,是隻能在小浩浩睡著的時候才能表露的……
這個男人……
「回去吧!」容凌輕道了一聲。看到江長昊,他也只是眉頭微微一皺,下一秒就鬆開了。
她也輕輕地「嗯」了一聲,生怕聲音稍微大點,就會驚擾到什麼。容凌抱著她,轉身回房。她被帶著轉頭的時候,最後看了一眼重症觀察室的那一幕,心裡一緊一鬆,又是一嘆——
那個男人,其實是愛浩浩的吧!他對浩浩的關切,看似冷漠無情,實則,也是疼到骨子裡的吧。
那十億的天價養育費,說丟擲去就丟擲去,這其實早就說明了那個男人對這個孩子的在意!
可大概源於某種原因,對著這個孩子,他只能那麼冷酷的表現吧!
嘆息著,她其實還是希望,江長昊不要這麼地彆扭,既然愛,那就好好地對待這個孩子。不管怎麼樣,孩子都是無辜的,既然被父母給帶到了這個世界上,當父母的,就該好好地疼孩子、養育孩子!
希望,江長昊能如她所願吧!
但遺憾的是,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江長昊又神出鬼沒般的消失了。如果不是她的臨時起意,怕是到現在,還在責怪江長昊的不盡責。
林夢覺得自己既然認了小浩浩當乾兒子,那麼,他和他爸爸之間的矛盾,她能調節的就儘量調節,畢竟,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好。
「你爸爸昨晚來看你了!」
特意讓容凌把小傢伙給抱了出去,林夢選擇單獨對小浩浩說這一件事。
可誰知,等她說完了大概,小浩浩卻慧黠地衝她眨了眨眼:「媽咪,其實,我那個時候醒了!」
「哈?!」林夢詫異不止。
小傢伙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卻有老老實實地交代:「浩浩在裝睡!」
林夢愣了一下之後,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這孩子啊,一個比一個滑頭,一個比一個精明!
不可小看吶,不可小看!
「小滑頭,偷偷地看你爸爸的笑話!」她輕輕地掐了一下小傢伙的鼻子。
小傢伙嘿嘿一笑,沒說話。
林夢正色:「浩浩,媽咪感覺的出來,你爸爸很關心你的!爸爸現在沒陪在你身邊,你不要怪他,他可能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忙!」
「我知道!」小浩浩輕聲回應。然後,滴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四下看了看,彷彿怕別人會注意到他,又彷彿怕別人會偷聽他說話一般。
「媽咪,我告訴你哦,爸爸是怪浩浩把媽媽給弄沒了。浩浩知道,所以浩浩不怪爸爸!」
林夢立刻想起了阮承輝告訴她的那些個關於江長昊的傳聞,如今再聽小浩浩如此早熟地說出這樣的話,頓時心疼。
「浩浩,媽咪都知道了,你別說了。媽咪以後代替你媽媽,好好疼你,好不好?!」
「好!」小浩浩應地歡快。比起昨晚,他今天的精神看起來很多了。
「媽咪,浩浩剛才跟你說的話,不要說出去哦!」還一副有商有量的樣子。
林夢笑著應好,「咱們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昨日發生在光大集團天台一事,昨晚,作為晚間頭條,就已經在地方臺,熱熱鬧鬧的播映了,並且一舉創下了打破以往收視記錄的成績。哪怕地方臺一再重播,可那收視率,依舊可觀。同時,就是報到此事的報紙,都被一陣鬨搶,次日一早,哪怕加印了,可還是迅速地被鬨搶一空。
媒體從業人員的嗅覺都是靈敏的,他們立刻知道,應該緊抓著這條線不放,只要這條線還有內容可寫,就不怕群眾不買賬!所以,他們瘋狂地打起了容凌的主意,哪怕這個男人的手段讓人畏懼,可是在大家你也寫、我也寫的情況下,大概是因為大勢所趨,大概也是因為人多力量大,所以他們也就不怎麼害怕了。
所以關於容凌的舊往,很多報紙都爆料了,宣告容凌之所以有那樣跳高樓而不慌不忙的身手和定力,那是因為人家是受過特訓的,以前,那是在特種部隊呆過的。不過後來棄戎從商,最後照舊優秀地成為了商業大鱷罷了。
因為之前電視臺熱播過關於特種兵的電視劇,所以當發現現實中真的出現了這麼一個傳奇式的人物,要文有文,要武有武,離地似乎有些遠,卻又似乎是那麼近之後,群眾們頓時瘋狂了!
雙木醫院那塊兒,堵在那裡的,已經不僅僅是媒體記者了,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普普通通的狂熱追隨者!
就容凌在錄影上露出的那一手,哪怕你是道上混著的,你都不得不服;或許,就連部分部隊裡混著的軍官,都得服他一般,更別提普通群眾了!
所以,容凌受到了滋擾!秘書向他表示,媒體記者強烈希望採訪他一下,更甚至,有幾個還動用了關係,希望他能配合採訪。還有,外面的群眾,也有些讓人頭疼。他們狂熱起來,你就是出動警察,那都是沒有用的!
「告訴他們稍安勿躁,稍後我會召開記者釋出會,統一回答他們!」
秘書鬆了一口氣,立刻領命而去。
容凌覺得這些都是小問題,媒體的狂熱不過是一時的,等過了敏感時期,所有的事情,也就淡了。至於群眾,他們想見到他,不是那麼容易的,根本不用顧慮。他現在唯一需要顧慮的就是——
說曹操,曹操就到!
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容凌一看那上面的一竄亂七八糟、毫無規律可言的號碼,心中就有數了。
「容凌,你昨日的行為,太冒失了!」低沉的聲音,帶著一股久經沙場般的冷冽,沉沉的口氣,哪怕是隔著電話,也讓人覺得壓力!自然,這不包括容凌!
「您這電話打來的似乎有點晚!」
那頭似乎被他給嗆了一口,有點憋氣,足足停頓了兩秒,才回的話:「你小子這算是反過來討伐我嘍?!」
「嗯——」容凌故作沉吟,卻回他:「算是吧!」
卻是一點都不客氣!
那頭老將軍氣的,真想把電話給摔了。這麼多人當中,也就容凌有這個膽子敢和他嗆聲,並且根本不尊老愛幼,無禮地很。可——,可恨的是,這小子就是有這無禮而狂傲的傑出資本,誰讓他是這麼多人當中最優秀的,也是最能幹的呢!
「你這不是得意吧?!」那頭老將軍也和他鬥起了嘴:「嗬,真是厲害啊,表演空中飛人,再表演單刀赴會,容凌,你牛了,你牛的整個地球人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這還不至於!」容凌表現地似乎有些謙虛的樣子。
那頭老將軍滿色一變,猛地低喝了一聲:「容凌,你犯錯了!這次,犯大錯了!」
容凌不語。
那頭老將軍像是被什麼給刺激了一般,繼續怒聲大喝:「你該知道,你身上肩負著的是什麼。可你卻當著那麼多人,更甚至那麼多媒體的面,不惜暴露自己的身手,你該知道,這會給你,還有今後的任務,帶來多大的危害性。我之前明確告訴你,你可以露手,但是,你絕對不可以招搖!你這樣,會帶了很多不可預測的隱患,你可知道?!」
容凌微微眯了眯眼,冷聲反問:「您可知道,昨天被劫持的那個女人是誰?!」
那頭一聲冷哼。
容凌眼一冷,厲聲道:「那是我的女人,是我孩子的媽,也是我快娶進門的老婆。我知道您一心是為國為民,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但您應該早知道我的性子,在我這裡,是先有家,再有國。家國天下,家國天下,連家都保不穩,何來保國!我怎麼可能為了保國,而特意隱藏自己,放著我的女人不管?!告訴您,為了她,我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您憂慮我會暴露,但我覺得您有些杞人憂天。外方和我接洽的時候,哪個不知道我容家是什麼性質,哪個不知道我有一個器重我的三伯在軍隊當首長,哪個不知道,我最初的時候,是在軍隊裡混著的!長官,您今天這指責,我不能接受。還有,請好好地尊重我的女人,那是我選擇的人,以後,就是要跟著我一輩子的!」
那頭這次沉默了足足有六秒,才又開了口,口氣似有不快,卻能讓人感覺到他的妥協和無奈:「你小子,真是半點禮貌都不懂,有你這樣衝著長官說話的嘛!啊?!我說說你,你還跟我衝了,有你這樣的嘛!啊?!這麼多人當中,就你小子最不聽話了,老是和我對著幹!林夢是吧,那個嬌滴滴的女人,行,我記下了!這次——」
他聲音一沉,冷哼:「這次,就暫且饒過了你了,不過,還是要扣你一分的,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而是大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