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家的佑佑和吳明鎵小朋友打起來,應該是大家打在一起的起因。可是孩子的天性就是聚堆,然後看到熱鬧就往前湊,我想各位家長都是過來人,想來年少時也沒少見過兩方打架的時候,周圍的同學朋友過來幫忙的。在這過程中,大家應該清楚,大家是自發來幫忙的,而不是受人鼓動的。我猜想,最後會打的熱鬧,有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對打的雙方平時就有矛盾的吧?!方老師,這一點,我說的對不對?!」
方老師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而林夢之所以可以這麼快地得出這個結論,自然是因為她有認真地在聽每一個小朋友所複述的內容。孩子還小,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懂得隱藏心思的,他們更多的是用幼稚的語言還原當時那個現場。那語言未經過雕琢,所以才能讓人明白裡面的真。這也是林夢為什麼提出讓小朋友們都說說的原因。
方老師的回答讓林夢滿意,她點了點頭,微微笑了笑。
「所以,這次兩方對打,其實是早晚的事情。不過今日趕巧,所以就爆發了。大家若是執意將打架打在一起的罪歸因在佑佑和吳明鎵小朋友身上,那我覺得不公平了。在座的,都是社會上的精英,肯定都是深明大義的,我相信,這麼淺顯的道理,你們都是應該懂得的!」
寥寥幾句,她卻已四兩撥千斤之能,輕輕鬆鬆地將打架事件的性質定位了最低!
當然,這還是不夠的,在追捧著在座的家長的同時,她自然還得補充點內容來加深她的說服力。
「小孩子打架,那都是家常便飯的小事。試問,誰家小孩沒打架過?!孩子們忘性大,今天打了,可是轉頭,或許就能高高興興地玩在一起了。若是用我們大人的觀念來評判孩子的行為,那我想,這是不妥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家的孩子就白被打了?!」一個家長有些不服氣地嚷嚷道。
「他難道沒打別人?!」林夢反問。「依你看,你想怎麼樣?!」
她直勾勾地看著她!
那女子自然是沒膽直接和林夢嗆聲的,所以半垂著臉,支吾著,卻是說不出話來。都說了是混戰嘛,都打得亂了,你揍我一拳,我踢你一腳,又揍了別人一拳,別人回過頭來也補了一拳……
總之,不是自己人,基本上,誰在我面前,我就揍誰!你若說非要賠償,那可就亂套了,就是弄個三四天,也理不清出這裡面的歪歪曲曲。可若是把這冤大頭往小佑佑身上按,卻又顯得太過了,畢竟,林夢已經把事情分析地相當清楚了。
換一句話說,林夢已經搶得先機,旁的家長已經無可辯駁。所以此時能站出來的,自然得是挨小佑佑揍過的那幾位孩子的家長,這當中,就得以大班的那三位領頭的家長為首。
小佑佑這幾個月的武術也不是白練的,師承武術界泰斗嚴老爺子,又時常得他老子親自指點,那武功自然是突飛猛進的,所以在混戰之中,這小子一個對三,時而得空還能揍旁邊別的小朋友一下。別看他被揍的蹭破了不少的皮,但實際上,這小傢伙實在是遊刃有餘的很!
那大班的三個領頭人物既然能坐上這個位置,自然不是一般的人物,肯定是得有些本事的。除了家裡的條件要過硬之外,他們站出去,那總得耐看的吧。這裡的耐看,指的是他們得是英武的,得讓人瞅著覺得他們是比較厲害的。
那三人,包括容亨達,都是學過一些武術的,可還是不幸地被小佑佑給壓得死死的,也是實打實地被練過的小佑佑揍的最狠的,所以這時個個齜牙咧嘴,臉上青一塊紅一塊,模樣很是狼狽!三個家長一看,這還了得,必然是要討一個說法的。
「是你家的孩子先出手打的我家的鎵鎵吧?!這,你總得有點表示吧?!」吳明鎵的媽媽開了口。那是一個看上去頗為精明幹練的女人,目前在政協擔任要職,是一個非常了不得的女人,也是一個不好得罪的女人!這一點,從她身上的氣質,就能讓人感覺到!
「是你的孩子先辱罵我,辱罵我的孩子吧?!」林夢面上平靜,淡淡敘述,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不尖銳,不懼怕,也不謙卑。
「孩子的心,是最敏感,也是最真的。在他們的心裡,爸爸媽媽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也是他最親的人。誰要是說了爸爸媽媽的壞話,我想,大部分的孩子都會生氣,之後可能會採取不同的方式進行反擊。我家的佑佑也是這樣,在他心裡,我這個當媽咪的,肯定也是最好的媽咪,他肯定是不能容忍別人說我的壞話。你的孩子激怒他,用一個孩子不該用的語言來對他進行辱罵,同時侮辱了他最愛的人,那他打出那一拳,我表示非常的理解。這就可以同比有人在那莫名其妙地罵我的孩子,那我肯定會反擊一樣。你若是想要我道歉,或者讓我的孩子道歉,那我得說抱歉,我、還有我的孩子,肯定都沒法做到!一個人,若是連捍衛自己親人的基本尊嚴的心都沒有,那麼,他就不配稱為一個人!」
最後一句話擲地有聲,竟然讓在場的許多家長有一種醍醐灌頂的強烈感覺,心神都不自覺地跟著震了震!
那女子愣了一下,看向林夢的目光,變得有些微微不同了,但也僅僅是微微不同!
「我得說,你的口才非常的棒。可是你這樣為自己的孩子開脫,我是沒法答應的!」
女子有注意到,那個叫做林承佑的小朋友,繃著臉,朝她冷冷地射來了兩道目光。那不太像一個孩子的眼神,這讓她微微感到驚愕。不用遲疑,她憑著自己這麼多年的工作經驗,就知道這個孩子,以後長大了,肯定會相當地了不得。她還注意到,那個孩子微微挪步,沒有因為成為被眾人批判的角色而躲到媽媽的身後,反而在這樣的時候,他像個小戰士一樣繃直了軀體,挪到了林夢的前方,站直了,面對眾人。彷彿,他在用自己嬌小的身軀,努力地在捍衛者什麼!
捍衛他身後那個他最愛的人嗎?!
女子心頭微微一動,對小佑佑有些激賞,可嘴上卻依然不太客氣。「我兒子所說的那些,我想,都是事實吧,怎麼可能算得上汙辱?!你若真是為你的兒子著想,那就不該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那樣的事情?!」林夢微微挑高了音量,淡笑道。「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前些日子,我因為生意上的事情出差了一趟,所以沒能及時阻止新聞媒體的胡亂報道。但我想,你應該是一個明智的人,應該是不會那麼輕易地相信那些報紙上所寫的東西吧?!」
女子微微詫異!
林夢淡笑著,繼續道。「事實上,我已經在著手處理這事了。除了召開新聞釋出會澄清我的清白之外,我會要求相關媒體為他們不負責任的報道做出道歉。儘管,你我都知,這個過程會有些艱難,但是我會努力地去試試的!」
女子微微張嘴,想說什麼,但卻又慢慢地閉上了嘴。她已發現,自己有些無話可說。這個女子淡淡而笑的時候,分明沒有氣勢凌人,卻讓人覺得哪怕是堅冰都會被她那彷彿春風化雨般的笑意給融化。她那份淡然、似乎把一切都看的很透的氣度,著實讓人有些欣賞!
「若真是如此,那我倒是拭目以待了。林女士,我會好好看著你的。」女子的目光閃爍著凌厲。「你若是沒有做到你嘴上說的那些,那我肯定會讓你,以及你的兒子,向我家鎵鎵道歉!」——
ps:昨晚看了湖南邵陽的「賣嬰」一事,氣的我一晚上沒睡好覺!
這一天天上演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別的我不多說,同樣憤怒的人該明白我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