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電話那邊傳來了他低低的笑聲,低沉地猶如大提琴在演奏。
他難得這般地笑的。
「小乖,別慪氣,快回來!」
「不要!」
「我和她沒什麼,不過就談了談話,她已經回去了。你現在馬上回來!」
「不要!」
他的耐性有限,柔情也有限,哄勸不住,就笑意一斂,聲音染上了絲絲的冷意。
「別無理取鬧,趕緊給我回來!」
「我沒無理取鬧,我只是想回家了,你總不能讓我連家都不能回吧?!」
「那是什麼屁家!」他開始不快,為了這個小女人,他對何雅把話說的那麼白,如今更是劃清了界限。對她,他做的已經夠多了。可這小女人也太不識抬舉了,簡直是得寸進尺!
這麼一想,他這心裡就冷了起來。他做的已經不算少了,可那小女人做了什麼?!她還是阮夫人,還是把回家掛在嘴邊,還是說走就走,灑脫的厲害!
兩相對比,他的瞳孔立刻微微縮了縮,感覺到了危機!他竟然不知不覺,就被這個女人給牽著鼻子走了,不知不覺,就為她鋪了那麼多的路!而她呢,原地踏步著,穩坐釣魚臺,就等著他這傻魚傻不隆冬地自己往那魚鉤上撞了!
他立刻繃緊了身軀,緩緩地坐了起來。
「林夢,我讓你回來!」他的口氣有點陰沉了。付出,該是相互的。他對她做了這麼多,她也必須得做點什麼。不過就是讓她留下來陪他,還能委屈了她,還能讓她吃虧了?
!
「不要!」
輕柔卻固執的兩個字,再次重複在他耳邊炸開,讓他的薄唇立刻抿緊了。冰寒之氣,迅速地佈滿了他的臉,口氣也緊跟著嚴厲了。
「林夢,阮夫人,記住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只要你還是阮夫人一天,你就沒這個資格發這種脾氣!」
林夢被他刺激地急喘了一聲,重重地咬下了唇。
「你……說的對!」她困難地回話,頓了頓,表情變得釋然,輕輕地回道。「所以,我不適合留下,對不對?!」
他想罵娘!
這女人怎麼這麼難搞,真是該死的愛鑽牛角尖!
「之前都留下了,現在還裝什麼裝?!想和我劃分界限,你這輩子都別想!」他冷聲訓斥,毫不留情地將她批評地體無完膚。「別發這種小女孩脾氣,你都老大不小了,已經是個孩子的媽了,這般作為,也不怕惹人笑話!我告訴你,你現在馬上回來。阮家那三混小子哪個不知道你天天是往我這邊跑,你回去了,他們就能安心了?!就可以欲蓋彌彰了?!又不是你親身兒子,巴巴地回去做什麼!不知道,還以為有什麼姦情呢……」
容凌猛地閉了嘴,重重地皺了一下眉。這批評地太爽了,竟然口不擇言,那心裡一直怨懟她的話,就這麼跑出了口!這可不是什麼好話!
他立刻掩飾性地快速補充了一句。「行了,你快回來吧,我等你的飯呢。不是你做的,我吃著不香。」
「吃你自己吧!」那頭林夢冷冷地低吼了一聲,掐了電話。那句侮辱性的話,難道她沒聽見?!
那個死男人,那齷齪的心思,竟然一直都沒改?!他竟然還是這麼想的,那麼她像只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哈巴狗般被他隨傳隨到,然後又圍著他轉,這樣的奴性落在他的眼裡,想必很是可笑的!
他對她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又哪裡能奢談什麼愛戀?!
那頭容凌也氣的不輕,敢掛他電話的,也就那個囂張的女人了!果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那個女人簡直是反了天了
!
一把扯開被子,他跳下了床,再度撥號。第一次,她沒接。他心頭冷意加劇,再撥號。
林夢接了,暗想,他若是為此道歉,那麼她可以原諒他一些,卻沒想,男人冷冰冰的話傳來過來,帶著濃濃的譏誚。
「我那話還是有所保留的,你自己出去打聽打聽,外面的人是怎麼編排你和你那三個兒子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又知道你自己長得是怎樣一副狐媚樣,也別管別人那樣想你。讓你少回去,就是想讓你少和那三個年輕人接觸,這難道還能害了你?!你還真以為你是那三個的親媽啊!趕緊給我回來,這話,我就說這最後一次!」
林夢氣的臉色有點發青,因為強忍怒意,所以牙齦都咬地有點疼了。
「我怎麼就長了一副狐媚樣兒了?!」
「自己照鏡子看!」不耐的話,又冷又快!
林夢氣的胸膛急劇起伏,小拳頭悄然捏緊。這個男人難道不知道「狐媚樣兒」是個貶義詞嗎,敢情他是這麼想她的!當她是狐狸精嗎?!
沒有一個真心的男人,會這樣地比喻他的女人吧?!
「呵呵……」她這是怒極反笑了,狹眸一眯,略略流露出絲絲誘人的風情,縱然他根本就看不到。
「容凌!」她嬌哼,壓低了聲音,猶如陷入了**之中一般,帶著魅惑,嗓音微微啞地慢聲問他:「我勾引到你了嗎?!」
彷彿她誘人的嬌軀貼上了他的身子,又彷彿她柔軟的舌頭舔上了他的耳根,他驚愕,心頭一跳,小腹竟然有些發熱了。
而她迅速地掐斷了電話,撇頭看向窗外,止了笑,眼神開始發冷。
他嚥了咽口水,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幽幽地發暗了起來!
那是**!
他被她挑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