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孿生女 E·S·加德納 第2頁,共2頁

「拉斯維加斯,內華達州。」

「你有他的地址嗎?」

「沒有。作為這個家庭的朋友,我不便打聽這個。」

「他的女兒是否曾去看過他,或者他是否曾來看過女兒?」

「我相信格拉米斯是知道他的情況的。我想她經常去拉斯維加斯看他。可是,梅森先生,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您,這些都和我讓您調查的事毫無關係。我要了解的是南希的過去,是什麼事能讓她受訛詐。」

「可能有很多事。」梅森冷冷地說。

來人搖頭。「您不瞭解南希。如果有人揭開她過去桃色的一頁,她只會一笑置之。她會直認不諱,而且給你補充一些細節,就此丟開。她是那種充滿生命力的、富有磁力的、反傳統型別的人。但是這件事,不論是什麼事,讓她擔了心事。我不能想象那是什麼,除非是……謀殺。」

「你以為可能是謀殺?」梅森問。

「我無法想還有什麼事能讓她擔心。」

梅森道:「好了,看看我能查到什麼吧。當然,要利用偵探事務所,您提過的。」

客人點頭:「您有一位很好的私人偵探,梅森先生,您經常使用並可以信任的偵探嗎?」

「有。德雷克偵探事務所,就在這棟樓內。我可以叫保羅-德雷克過來,讓他開始工作。」

來人看了看錶。「已經超過您約定的時間了,梅森先生。對不起。我該走了。」

他站了起來。

「您不想見保羅-德雷克了?」梅森問,「他可能有些問題要問你。」

「不了,謝謝,梅森先生。換個時間吧。德雷克先生需要做的只是調查南希-吉爾曼的過去,查清有關她的一切,如果可能,查明她為什麼怕訛詐。」

「您肯定她受到了訛詐?」

「非常肯定。」

「她丈夫知道嗎?」

「老天,不知道。」

「能對我說一說她家住的那棟房子嗎?」

來人稍稍眯了一下眼睛:「重要嗎?」

「只是對那地方一般的描述。」梅森道。

「那是一棟很大的老式三居樓房。據我瞭解閣樓很大,雖然我沒去過。」

「有地下室嗎?」

「有。火爐和空調機用的。吉爾曼先生有個工作間,在樓背後,他喜歡在那裡做木工。那裡有幾臺車床、鋸床,他喜歡做小的珠寶箱送給朋友。工作間旁邊有一間暗室,南希在那裡洗相放大。」

「後院的房子很大?」

「是的。那裡有三輛汽車用的車庫和司機的住房。」

「非常感謝,」梅森說,「我們盡力幹吧。不論發生什麼事,您都不願意我主動找您聯絡,是嗎?」

「不好意思。我會和您聯絡的,梅森先生。」

「卡特先生,」梅森道,「到現在您還沒有提出任何需要律師服務的事情。您只要求私人偵探能夠收集的材料。我想最好您直接去找德雷克先生,請他為您去辦。沒有必要請一位律師去收集由私人偵探提供的材料。」

「不,不,」來人急忙說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需要您作我的律師。」

「可是您要我做哪些律師工作呢?」

「我要您代表……我要您代表這個家庭。」

「這個家庭?」

「是的,全家人。」

「誰,具體地說。」

「南希-吉爾曼、卡特-吉爾曼、穆里爾-吉爾曼和格拉米斯-巴洛。」

「他們全體?」

「是的。」

「假如他們的利益互相矛盾呢?」

「不會的。」

「假設發生這種情況呢?」

「那您就可以自由地退出這個案件,而仍保留我給您的預付金。」

「假如某一個家庭成員的利益和您的利益相矛盾呢?」

「不會的。」

梅森突然問道:「吉爾曼先生在樓房後面有個一工作間,挨著暗室,他在那裡做木工,是不是?」

「不錯,他還做粘土模型。」

「您到那裡去嗎?」

「去。」

「您是否擁有這個工作間的一部分材料?」

「不,當然不。我不擁有那裡的東西。我只是個客人,這家人的朋友。」

「您想以朋友的身份聘我代表這個家庭?」

「在任何一個家庭成員需要律師的時候。但首先是調查南希-吉爾曼的過去和為什麼受到訛詐。」

梅森道:「這是個非常特殊的要求,我要給您一個非常特殊的答覆,卡特先生。」

「怎樣的答覆?」

「我要求您先付750美元預付金。此外,還要求您把您在工作間內任何物品的全部權利和利益轉讓給我,包括現在和過去看過的東西。」

「這事有些荒唐,梅森先生。我告訴過您,我在工作間裡什麼都沒有。」

「不管怎樣,」梅森說,「這是我接受您的委託的唯一條件。」

「您是否可以告訴我,您提出這樣一種要價的真正原因?」

「如果您在那裡什麼都沒有,」梅森道,「那就不是要價。我只要求您把您在那裡的任何物品的權利和利益轉讓給我。如果你沒有任何權利或利益,您也就不會轉讓任何東西。」

「您不是想算計我或陷害我吧,梅森先生?」

「當然不是,」梅森道,「我只是想保護自己。」

「您能告訴我一個我應當這樣做的更好的理由嗎?」

「您能告訴我一個您不應該這樣做的更好的理由嗎?」梅森問。

「梅森先生,我只是需要您的幫助。我需要您保證,無論發生什麼情況,您都會保護這個家庭,和家庭中的每個成員。如果您發現他們的利益互相沖突,您可以退出……但是我要求您必須肯定真有衝突,不是表面現象。我要求您為這個家庭的每個成員做一切您能夠做到的事,因為我認為他們可能要遇到一些嚴重的麻煩了。」

梅森說:「我理解。我要求750美元預付金,我要求您將您在那個工作間內的所有物品的全部權利和利益轉讓給我。」

「很好,」來人憤怒地說,「準備好檔案。我來簽字。您已經讓我沒有選擇餘地了。」

梅森向德拉點了點頭,說:「取一張出售證明,填好,讓卡特先生簽字。」

德拉拿了一張表格,出去了一會兒,回來後把表格遞給了客人。

來人用粗大的書寫體簽上「愛德華-卡特」。

「德拉,你簽在證人位置上。」梅森說。

德拉-斯特里特在證人位置簽了字。

「那麼,我不主動和你聯絡了,」梅森說,「我等你和我聯絡,是吧?」

「對。」

「如果發生了什麼事,需要我代表這個家庭的某個成員,我是否要和他聯絡呢?」

「等他來找你,」來人說,「如果需要,他們會和你聯絡的。」

「非常感謝,卡特先生。」梅森說,並和他握手。「德拉會給您一張750美元的收據,這筆錢和這張證明一起作為預付款。」

「我仍然不明白為什麼要這張出售證明。」來人表示不同意。

梅森神秘地一笑,「我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好吧,」來人說,「走著瞧吧。梅森先生,我知道您的名氣,我曾經仔細考慮過。」

「謝謝。」梅森說。

客人接過德拉遞過的收據,走出了辦公室。

「怎麼樣?」門關上後,梅森問道。

德拉搖頭:「我真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隱瞞身份。」

「顯然他隱瞞了很多,」梅森說,「他不像是那種一頓早餐吃3個雞蛋和3大片家做鹿肉香腸的人。」

「更不要說麥片粥、烤麵包和幾杯咖啡。」德拉指出。「你要德雷克來嗎?」她問道。

梅森點頭。

德拉接通了德雷克的電話,說梅森請他來一趟。

「可以問問你要那張工作間物品的出售證明做什麼嗎?」德拉問。

梅森笑了。「如果地上散落的1萬美元是他用來支付訛詐的,我現在就有合法的藉口來儲存它,而不會因隱瞞證據而被拘留了。」

德拉正在思考時,德雷克在外面敲門了。

德拉請他進來。

「你又有一件美差了。」梅森說。

「好,」德雷克說,「我賭馬輸了錢,正需要找活兒幹呢。」

「對這件事可急不得。」梅森警告說。

「什麼事?」

「南希-吉爾曼,住在沃克斯曼道6231號。請你調查她的過去。她生在洛杉磯,在舊金山與史蒂夫-巴洛結婚,有一個孩子,名叫格拉米斯,芳齡20。南希和史蒂夫-巴洛離婚了,後來嫁給了卡特-吉爾曼。這人是個自由投機商,以投資為生。史蒂夫-巴洛住在內華達州拉斯維加斯。格拉米斯可能經常去看他。他還有一個女兒,叫穆里爾-吉爾曼。南希受到一個叫維拉-m-馬特爾的私人偵探訛詐,她的名片上印的是馬特爾……」

「維拉,是嗎?」德雷克插話道。

「你知道她?」梅森問。

「太瞭解了。」

「她怎麼樣?」

「大約50歲,體重約100磅,兩片薄嘴唇好象從這邊耳朵直到那邊耳朵,一個尖鼻子,細細的眼睛裡面閃著銳利的目光,說起後來像家裡著了火。這個人精明極了,也冷酷到極點。」

「她會不會搞訛詐?」

「她會訛詐,」德雷克道,「不僅是搞,而且經常搞,甚至可以說水平很高。」

「那她怎麼能保住營業執照?」

「靠訛詐。」德雷克說。

「你沒聽懂我的話。我問的是她怎麼保住營業執照。」

「是您沒聽懂我的話,」德雷克說,「她靠訛詐保住自己的營業執照。」

「那是怎麼回事?」

「誰也不敢指控她。不論敲詐誰,她都幹得非常聰明,非常狡猾,非常乾淨,讓人想都不要想去控告她。在她向犧牲者伸出毒爪以前,她調查得非常仔細。她象一個蜘蛛,耐心地在蛛網的角落裡等待。她可以不吃不喝,長時間地等待,只要有獵物觸網,她就出動,動如飈風,很快就把犧牲品吸乾。她就是這麼幹。」

「保羅,你說得很有詩意,」梅森說,「南希-吉爾曼可能就是一個犧牲品,我已經受聘把她從網裡救出來。」

德雷克低聲吹了一個口哨:「這可真是件美差,」他說,「你碰上維拉-馬特爾,就等於碰上了一包炸藥。她象惡魔一樣地狡詐,一般的陷阱絕對抓不住她。我敢打賭,如果她抓住了南希的把柄,她一定會把她捆得緊緊的,讓南希不敢有絲毫和我們合作的念頭。南希怎麼竟敢來找你呢?」

「不是她來找我」,梅森道,「說起來話長了。」

「怎麼?」德雷克問,點燃了一支菸。「你是否要對我講?」

「不,」梅森說,「走吧,去忙南希-吉爾曼的事去吧。調查她過去的一切。注意花錢別太大手大腳了。」

德雷克從椅子上爬起來。「依我之見,」他說,「別去碰那個維拉了,但願她不向你伸手就好了。如果她發現你在盯她的梢,她會挖出你過去的一切。」

「我可沒什麼怕挖的。」梅森道。

德雷克向德拉眨了眨眼,走了出去。

梅森對德拉說,「給穆里爾打個電話,告訴她,據我們調查的結果她父親現在安全無恙。告訴她目前還不能提供更詳細的情況。告訴她不能讓她父親知道這次電話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