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南喬其的秘書,用一種新出道人員所獨有的不能作主怕會弄錯的態度,看向白莎。

她問道:「你和南先生約好要來的嗎?」

白莎老練地怒目看她,目的只是把她退到守勢的地位。然後對她說:「你去告訴南先生。有一位柯太太要見他,為的是替他把收不到的呆帳變成有用的現鈔。把我的名片給他。告訴他我不是白工作的,但是沒有成效我也不收錢的。你懂了嗎?」

女孩看看名片,問道:「你是柯太太嗎?」

「正是。」

「私家偵探?」

「正是。」

「等一下。」

女秘書幾秒鐘就自後面辦公室出來。「南先生現在可以見你。」她說。

白莎邁過女秘書替她開著的門。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並沒有把頭抬起來。他在一封信上簽字,用吸墨水紙把墨水跡印幹,開啟一隻抽屜,把信拋進抽屜去,拿出一本日帳簿,開啟簿子,拿起在桌上的筆,記起帳來。他每一個動作有板有眼,不慌不忙,動作與動作間沒有急促的感覺。有如行水流雲,一氣呵成。

白莎好奇地看著他。

一分鐘之後,他用吸墨水紙把所有他記的帳吸乾,把帳簿關上,小心地把日帳簿放進抽屜,用自白莎進入辦公室後一貫的速度關上抽屜,把頭抬起來,看向白莎,臉色一點也沒有改變,心情平靜得如止水。「早安,柯太太。你對我秘書說要求見我的理由新鮮得很。我可以要求加以解釋嗎?」

在他冷靜,沒有表情,蒼藍色的眼睛注視下,柯白莎突然感到無力於原先想好的攻擊性對策。她自己生自己氣地把上身搖了一下,好像是要把這男人的影響力自身上搖掉。她說:「我有情報,你急須鈔票。」

「你不需要嗎?」

「我知道你特別需要。」

「我可以問你情報來源嗎?」

「小鳥告訴我的。」

「我應該發生興趣,還是生氣呢?」

柯白莎受不住他的冷靜處理方式,先天的個性一下衝破外殼。她說:「我不管你要做什麼,我只知道我自己要做什麼。我是個天眼通,生意不好的時候,我跑出來自己找生意做。」

「很有興趣。」

「我把我的牌都放在桌上。你得到法院裁定,裁定一個叫做北富德的男人應該賠你一筆錢。你還沒有拿到,你也拿不到。你還要不斷付律師資。那律師一點用也沒有,根本上不了一壘。我個人就決不會辛辛苦苦去賺錢,還要放個百分之多少在銀盤子上送給臭律師。我也沒錢給他們。你和我交易就不需要律師,你可以開除你的律師。開除之後,你和我的交易沒有第三者來插手,於是我可以給你弄點錢。」

「你有什麼建議?」

「我知道你的裁定是兩萬元,但是你永遠也得不到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