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騎馬,」威爾瑪說,然後轉身對露西爾說:「來了很長時間了吧,露西爾?」
「剛到。」
「發生什麼新鮮事了?」
「我沒聽說,讓鹽丁兒給你講,」她笑著說,「如果有什麼訊息,就是他知道你也別想從他嘴裡挖出來。」
梅森說:「今天好像是開公司股東大會。他們帶了個律師來,想用講和來掩蓋他們設下的陷阱。」
「是莫夫蓋特嗎?」她問。
梅森點了支菸,點點頭說:「他倒是個精力充沛的陰謀家。」
「我怕他。」露西爾-布倫低聲對鹽丁兒說。
「為什麼?」
「我不喜歡他的眼睛。」
梅森清清喉嚨,把菸頭擰死在菸灰缸裡,什麼也沒說。
「哦,換衣服前我得去看看我的病人,」威爾瑪高興地說,「他沒事兒就好。我得去找個手電筒。」
「可愛的女孩,」鹽丁兒望著她的背影說,「哦,我和露西爾要走了,再見。」
德拉-斯特里特看著他們走出房門,若有所思地說:「他非常愛她。」
「好像世上只有她一個女人在盯著他看,」梅森心有同感,他接著說,「他的眼睛一刻也不肯離開她。」
「對於鹽丁兒來說,她就是世上惟一的女人。」德拉說,「如此被人所愛感覺一定很美。」
梅森笑道:「人們說整個世界都會愛多情的人,我要說所有女性都會愛多情的人,對一個女人表示點兒愛情,她的目光就會變得很嫵媚。」
德拉笑著說:「我在想西姆斯太太會怎麼改這句話,改過之後意思還能通。我倒不覺得我的目光嫵媚,我只是感到非常虛弱。你開車送我回家時,我要……」她停住了話清了清嗓子。
「你大概太累了,」梅森說,「騎了那麼長時間的馬,還……」
「不,不是那種疲勞。我……你的嗓子沒事兒嗎?」
「沒事兒,怎麼了?」
「我的嗓子像著火一樣難受——有一種金屬的味道。」
梅森一下子焦急起來,說,「呀!等一會兒,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是嗎?」
「沒有。」
梅森看著她的臉,上前一步,手放在她的手上。
「德拉,你病了!」
她勉強地笑了笑說:「一定是我吃的東西有問題,我,我有點兒噁心。浴室在什麼地方?」
梅森大步走到平板玻璃窗前,拉開窗簾,向黑漆漆的窗外張望,黑夜裡有一點兒晃動的手電筒光向前移動,是威爾瑪-斯塔勒在院子裡走著,她還沒走到彩色石頭牆那邊。
梅森開啟邊上一扇窗的窗閂,「嘿,斯塔勒小姐!」他大聲叫道。
手電筒的光馬上停了下來。
「如果方便的話,能來看看斯特里特小姐嗎?」梅森問道。
「怎麼了?」她也大聲說。
「她突然感到不舒服。」
斯塔勒小姐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轉身向小樓走來。
不一會兒,她上氣不接下氣地來到起居室,顯然是吃了一驚。她說:「她在那兒?怎麼了?」
「她去找浴室了,她感到噁心而且嘴裡有一種金屬味道。」
威爾瑪-斯塔勒衝出了房間。
足有10分鐘過去了,她才回來。她心情沉重地說:「我給肯沃德大夫打了電話,他馬上來。」
「怎麼回事?」梅森問。
她憂慮地說:「恐怕很嚴重,梅森先生,這是砒霜中毒的症狀。她,不過,梅森,你的臉色……你沒事吧?」
梅森強作平靜地問:「中毒的症狀包括火燒火燎的感覺,噁心,腹部劇痛,嗓子裡有金屬味道,是嗎?」
「是的,你?」
梅森說:「肯沃德大夫來了,告訴他有兩個病人。」說完,他就倒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