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約會老地方 E·S·加德納 第2頁,共2頁

「我以後再跟她說。」白莎說。

「最好先聽一聽。白莎。你可以先聽聽,再作決定。」

白莎移近電話說:「哈羅。」開始靜聽。過了一會,她說:「好,再見。」把電話結束通話。

她轉向商律師:「你要我在什麼地方給你辦聽證?」

他向她微笑;「為了你的方便,我們來這裡,柯太太。我會帶個公證人來,他也正好是一位法庭的速記員。對你不會不方便的,只花幾分鐘時間——幾個簡單問題。」

「我建議3點鐘,如果——」

「可以,」白莎乾脆地說:「就是3點鐘。現在請‘出去’,讓我可以工作。」

商律師伸出他的手。他和我握手。他和白莎握手。他點點頭,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還在點頭。

「這個卑鄙狡滑,混帳的賊律師。」白莎在他出門之後發著牢騷。

我說:「暫時留著下午3點鐘以後再罵吧。目前你最好仔細想想等一下要說什麼。我想他是個汽車律師。」

白莎怒目向著我:「世界上沒有一個賊律師能混亂我的思想。汽車律師,嘿!讓白莎來教他一二手。」

「好在不是我的事。」我說,又拿起報紙。

白莎怒氣衝衝。眼看要找點理由遷怒於我。卜愛茜用罷午餐回來,當她開門發現白莎和我兩個人都在外間,非常意外。

「喔,哈羅,我有沒有打擾兩位什麼?」

白莎生氣地說:「豈有此理,我們為什麼總要在這裡開會討論呢?我們的私人辦公室是幹什麼用的?」

卜愛茜沒有目的地說了一聲對不起,自顧走向她的打字機。

白莎轉向我。「我們還沒有完。」她說著突然眼中冒出火星。「昨天晚上你龜兒的睡到哪裡去了?宓善樓說你——」

通走道的門開啟,打斷了白莎的話。

進門的男人寬肩,精明能幹,勝任愉快的本性,但是目前他有點自我約制,稍顯笨拙,有點像個大男人站在百貨公司女人的內衣部。

「是柯太太?」他問。

白莎點點頭。

「賴先生?」

我站起來。

「我是,」他說:「寇艾磊。」

白莎看了我一眼,很快地說:「請進,我們倆正好要出去——所以都在外辦公室。但是出去的事可以暫緩。」

「抱歉我打擾你們了。」寇艾磊禮貌地說:「但是我也非常忙,所以——」

「請進。」白莎說:「不要客氣,儘管請進。」

我們互讓進了白莎的辦公室。白莎自己坐在大辦公桌後的椅子上,指著她右邊的椅子給我,讓寇先生坐在大而舒服的客戶椅上。

寇艾磊清一清自己喉嚨:「大致說來。我今天來請教你們的不是你們專業的服務。」

「不是?」白莎問,初步的不滿已顯之於色:「那麼你來幹什。麼?」

寇先生說:「據我得知,你是一件昨天所發生車禍的證人。」

「喔!那件事。」白莎說。

「為了我自己的理由,」寇先生說:「我非常希望案子能庭外解決——出點錢,不見官了。」

白莎豎起她兩隻耳朵,精明的閃爍著她的小眼:「你打算如何進行呢?」

寇艾磊說:「我不想自己和兩方律師有任何接觸。在我看來,你是一位職業女性,也許能用點現鈔來安排,使整個案子消犯無形。」

「容我來請教一下,你為什麼有興趣於此呢?」我問道。

寇艾磊說:「這個問題我不準備答覆你。」

我說:「車禍中有一方寫下了出現在現場附近每一輛車的車號。」

寇艾磊在大椅中換了一個位置:「那麼你已經知道答案了?」

白莎說:「這樣做有什麼好處歸我——我們呢?」

寇艾磊說:「假如你能用2500元把這件事擺平的話,我就送你500元酬勞。我總共拿3000千元現鈔出來。」

白莎貪婪地說:「換言之,你準備付3000千元來平息這件案子。不管我們花多少錢,多下來的——」

「我不是這樣說。」寇艾磊嚴格地打斷白莎的話:「我說要付你500元酬勞,假如你能用2500元擺手這件案子的話。」

「假如我們只花2000元就可以了呢?」

「你的酬勞仍是500元。」

「像我們花2500元一樣。」

「是的。」

「這種方式使我們失去儘量少花錢解決問題的原動力。」

「正是如此。」寇艾磊說:「這個數目的錢我估計過一定可以達到目的。我不要你為我省錢或為自己多得而討價還價,耽誤時間。我要這件事立即解決。」

白莎說:「讓我們把事情完全弄清楚。你要我們做的,是使這件車禍案子不產生訴訟。雙方滿意地消解無形。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要求。」

「沒有任何其他事要做。是的。你想還有什麼呢?」

「我只是把一切弄明白。」白莎說:「如此不會和目前本辦公室其他進行中的案件發生衝突。」

「我看絕對不會的,柯太太。我的要求簡單明瞭。」

白莎說:「我們要先收委託費,我們規矩是200元。」

寇艾磊自口袋掏出支票本。又拿出一支鋼筆。他把鋼筆筆套拿下,想了一下,把筆套放回,又把鋼筆插回,把支票本放回口袋。從後褲袋裡拿出皮夾來,數出200元——20張10元的鈔票。

白莎開了收據讓寇先生折起放進皮夾。寇先生含蓄地微笑,和白莎握手,和我握手,互道再見。

白莎眼睛發亮,高興地說:「你看,好人,蠻不錯的。這裡200元,那裡200元,突然之間這案子就肥起來了。」

我問;「你想他為什麼要這件事和平解決?」

白莎的眉毛抬起:「為什麼?理由很簡單,他不要別人知道他太太在跟蹤蘇百利。」

我說:「我要是寇太太我不可能請丈夫出來辦這件事。」

「你怎麼做,她會怎麼做,本來是兩件不同的事。」

我說:「也許,但是我開始在懷疑,這件案子可能有什麼我們沒有想到的角度。」

白莎不耐煩地說;「你老毛病又發作了,唐諾。這些不成問題的問題,有什麼好翻來翻去討論的。你跟白莎好好一起去吃頓飯。增加點卡路里,不要像昨晚一樣要死要活的沒力量了。」

「我今天早餐吃得晚。」我說。

「早餐吃得晚!說!昨晚上你哪裡去了?我——」

電話鈴響,白莎狠狠看了我一眼才拿起電話。

我能聽到卜愛茜的聲音說:「魏妍素小姐來了。」

「喔,老天!我忘了她要來了,請她進來。」

白莎把話機放下,向我說道:「要是我們從她那裡也能弄它200元,就妙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