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做什麼了。」
她笑了:「是因為你沒有做你沒有做的事,所以我算你是個紳士。」
「我們是怎樣登記的?」我問。
她沒說話,只是笑笑。
我吃了不少,直到胃口突然在咬得起勁時停止。
我把盤子向前稍移。
碧蓮說:「到外面去,坐在陽光下。假如房東太太過來可以不必窘。我們沒有行李,她知道怎麼回事。不過她有個兒子是海軍。」
我走出去坐在太陽下面。
這個汽車旅社離城相當遠,在一個山谷的邊緣,長長的山谷一直延伸到遠山,帶著白色雪帽的山峰襯托著深藍色的天空。
我把自己坐得很舒服,儘量放鬆自己。
房東太太走過來,自我介紹。她有個兒子在南太平洋一艘驅逐艦上。我告訴她我自己也曾在驅逐艦服務,有可能見過他兒子或談過話,只是不知姓名而已。在橘花盛開的陽光下她坐在我身旁,我們保持靜默,彼此尊重對方自己的沉思。過了一下魯碧蓮走出房子坐在我們邊上。
碧蓮說我們應該離去了。房東太太找個理由告退,我知道她不要讓我們看到她知道我們沒有行李,怕我們受窘。
碧蓮坐進我們公司車的駕駛座,發動引擎。我坐在她旁邊回城去。
「香菸?」
「開車時我不抽菸,唐諾。」
「喔,是的,我忘了。」
我們差不多要到老地方了,她突然問道:「我告訴你的一切,你要告訴你朋友宓善樓警官多少?」
「我沒有聽到你告訴我什麼呀!」
她把車靠邊找到一個位置停車。
柔軟溫和的手很有力量地擠著我的和她說:「你是個好人,唐諾。雖然——」
「雖然什麼?」
她開啟車門:「雖然你睡著了會說夢話。再見,唐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