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說這樣我才可以自保啊!娘還說很多人學了奇門遁甲,卻拿去騙人、害人;學會了排陣,卻把陣式用在殺人上,這是不對的!娘說老祖宗傳下這些東西,只是希望我們可以理解自然的奧妙,學習自然的道理,才不是拿來用在什麼打仗殺人上呢!」
楚勝衣聞言:心中一動,「喔?妳娘還說什麼?」
「娘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雖然我可以躲在鳳宮裡一輩子不出來,可是我還是得出來見見世面啊,免得成了井底之蛙,終日以管窺天、自豪自大!所以娘就教我了。不過娘教得好難,我學了好久只學會一點點,雖然只是一點點,可這一點點就夠那些臭蒼蠅受的了!誰教他們昨天要那樣欺負我!」
驚異、讚賞與愛憐……種種複雜的情緒在楚勝衣心中泛了開來。這丫頭……字字句句無不打在他心上,無不讓他有種撥雲見日的豁然開朗。
她……她究竟還有多少事是他所不知道的?
一把將長孫凌雲摟入懷中,楚勝衣忍不住問:「雲兒,妳還學過什麼?」
長孫凌雲抱住他,像毛毛蟲似的蹦蹦跳跳,「學過什麼……我想想,很多耶!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繡花煮飯洗衣服,還有天文曆法算數,哎喲,多得我都數不完了,學得我都想哭呢!因為為了學這些東西,娘都不准我做這個做那個的,所以我才會受不了,偷偷跑出來找你啊!」
「找我?找我做什麼?」
「因為娘說只要我找到你,治好你的病,再嫁給你做妻子,那她就不會再要我學那些鬼東西了。」
楚勝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這丫頭想嫁給自己,是為了不想學那些鬼東西!天啊!那叫鬼東西?多少人想學還學不到,而她居然不想學?
可單憑那一點點的鬼東西就把軒轅廷的兵馬整治得七葷八素,看樣子,這丫頭比自己所想象的更加聰明慧黠;單單這一點,就不是慕容芷或是其他庸脂俗粉所比得上的。
長孫凌雲說道:「勝哥,我們趕快走,我那蒼蠅陣只能困他們一陣子,再不走,那隻蒼蠅頭鐵定又要找你麻煩了!」
蒼蠅陣?蒼蠅頭?這又是什麼跟什麼?怎麼她總會有一堆奇奇怪怪卻又讓人不得不折服的鬼點子呢?
「什麼蒼蠅頭、蒼蠅陣?妳喔!」他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臉。
長孫凌雲振振有辭地辯解:「沒錯啊!他們那樣跑來跑去,難道不像蒼蠅嗎?他們像蒼蠅,那麼軒轅廷不就是蒼蠅的頭兒嗎?」
想到威風凜凜的軒轅廷變成蒼蠅頭的樣子,楚勝衣也忍不住笑出聲來。看來只要和這丫頭在一起,一輩子都不會無聊的。
可他又想到,如果他們再不走的話,可能就真的走不了,因為這個陣法確實困不了軒轅廷多久。
他衝著長孫凌雲一笑,「好,我們走吧!」
長孫凌雲開心地把手遞給他,兩人手牽手離開這片無垠的黃沙土地,向著歸途而去。
第五章
幾天後,楚勝衣帶著長孫凌雲回到商國。
才剛踏進皇城,大批的侍衛、御林軍便圍了上來,隨後侍衛大臣莊和親自夾迎,將楚勝衣及長孫凌雲迎往自己的住所,讓兩人梢事休息梳洗一番。
就在兩人安安靜靜,心滿意足地吃著幾天來最豐盛、最象樣的一頓飯時,卻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爭吵聲。
只聽到一個女子叫道:「我要見勝哥,無論如何,我一定要見勝哥!」
「郡主,殿下正在用膳,實在不好打擾,請郡主稍候,待殿下用完膳再……」
「我不管,我就是要見勝哥,管他在做什麼!讓我進去,我要見勝哥!」
「可是郡主,殿下長途奔波,人馬疲累,實在需要好好休息,郡主不妨……」
這時,聽得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攔阻我?你活得不耐煩嗎?我說要見就是要見,你囉唆那麼多做什麼?滾開,勝哥在哪裡,我要見他!」
「郡主、郡主!妳不能進去,殿下正在休息,郡主!」
楚勝衣聞言,眉頭微微一擰,放下碗筷說道:1莊大人,沒關係,讓郡主進來吧!」
話聲剛落,一道淡藍色人影已然飛奔過來,「勝哥,勝哥!」
哪知道就在那道人影往內奔的同時,另一道紅色嬌小的身影也倏地往外竄,然後便聽到一聲尖叫,那道淡藍色人影就這麼飛了出去,重重撞上門口的太湖石,再落在地上。
「哎喲!好痛!是哪個走路不長眼睛的該死東西,撞得我好痛啊!」
長孫凌雲雙手扠腰,笑嘻嘻地看著披頭散髮、屁股著地的慕容芷,「哎喲!原來是咱們黑心又沒人愛的大郡主,真是不好意思,是我這個走路不長眼睛的該死東西撞了妳!郡主,妳的屁股還好吧?沒裂成四半吧?」
乍見長孫凌雲,慕容芷氣得臉都歪了,「妳……又是妳!」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反正我是沒長眼睛的該死東西,既然沒長眼睛,又只是個「東西」,當然就不會分辨自己在哪裡了,當然就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譬如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