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敦煌鳳宮未來的主人長孫凌雲,更是我的救命恩人!」
慕容芷一愣,「對不起,勝哥,我不知道……可是她……擄走你,不是嗎?」
楚勝衣冷冷地瞥了慕容芷一眼,視線又回到長孫凌雲身上,語氣有些嚴厲:「那是她為了救我不得不然的手段;但即使她沒有救我,即使她真做錯了事,妳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不問清楚緣由就痛下殺手,她只是個小姑娘,妳怎麼可以……」
「對不起,我真的不故意的,我只是擔心你……」
「擔心?我相信妳大老遠就已經看到我安好無恙,不是嗎?」
眼看楚勝衣語氣越來越冷、態度越來越淡,一旁的夏濟生連忙開口:「殿下,先別說這些。臣身上有些傷藥,讓臣先看看長孫姑娘的傷吧!」
楚勝衣微微一頷首,抱著長孫凌雲正想上馬車時,卻突然聽見慕容芷一聲尖叫,整個人跟著往後仰,頓時臉色發黑,昏厥不省人事。
「這是怎麼回事?」
楚勝衣眼睛瞪得老大,還弄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時,卻聽見一陣銀鈴似的笑聲。
長孫凌雲那嬌俏活潑又充滿生氣的聲音說:「臭女人,壞女人,黑心的醜女人!根本就是王七蛋的妹妹,王九蛋的姊姊,王八臭鴨蛋加一萬萬!想暗算我?妳回家練個八百年再說吧!」
楚勝衣低下頭看著滿臉神氣的長孫凌雲,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
「妳沒事?」
她點頭,雙手很自然的抱住他,1當然沒事。這麼一點小手段就想暗算我,也太小看敦煌鳳宮了吧?」
「可是,我明明看見妳中箭……」
她笑嘻嘻地扯開衣襟,露出一件金色背心,「我穿著金蠶絲織成的背心,刀槍不入、掌不能傷,連你點的穴道都像蚊子咬,她那枝小箭想傷我?門都沒有。」
「妳!」楚勝衣眼中怒火乍現,雙手一鬆,想甩開長孫凌雲。「下去!」
可長孫凌雲賴皮得緊,兩隻小手牢牢環住他的頸項,一點也沒有想下去的樣子,「我不要!」
他咬牙道:「下去!」
她理直氣壯的說:「不要!」
「妳!」楚勝衣氣得臉色鐵青,用力想掰開她的手指。
「我知道你生氣,但是錯又不在我!」
「妳!」
「我說的難道有錯嗎?如果不是我正巧穿著金蠶絲背心,從那一箭射入的位置判斷,我可能已經正中心窩,死翹翹了。難不成你想看我被射死是不是?」她振振有辭地辯解著。
楚勝衣頓時無言。她說的沒錯,以位置來看,如果不是有金蠶絲背心保護,這丫頭可能已經一命嗚呼哀哉了。
「可是妳也不該下毒害人!」
「我沒有下毒害人,我只是用了點藥,讓她昏睡三天三夜,順便臉色發黑、全身發冷,醒不過來罷了!」
楚勝衣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讓人昏睡個三天三夜醒不過來,還臉色發黑、全身發冷,這不是下毒又是什麼?怎麼這丫頭盡是滿口詭辯,滿肚子壞主意啊?
他冷著臉說:「把解藥拿來。」
長孫凌雲跳開身子,雙手背在身後,「我沒有解藥。」
這下楚勝衣真的有些發火了,跨步上前,臉罩寒霜的說:「長孫姑娘,請妳把解藥拿出來!」
不過這古怪刁蠻的小丫頭還是那句話,「我沒有解藥。」
楚勝衣一把扣住她的皓腕,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擠出來的:「把解藥拿來!」
眼看他生氣,長孫凌雲也有些上火,她湊近楚勝衣大吼:「我說沒有解藥就是沒有解藥,她只要睡個三天三夜,再臉色發黑、全身發冷個三天三夜就會醒過來了,為什麼要解藥?」
楚勝衣一怔,「只要睡個三天三夜就可以醒過來?」
她氣得雙手抱胸,小嘴嘟得半天高,「對!」
楚勝衣轉過頭以眼光詢問夏濟生。
夏濟生會意,蹲下身子號了號慕容芷的脈,然後點點頭。
楚勝衣仍不放心,「萬一她沒醒過來呢?」
長孫凌雲瞪著他,「那最好了,誰教她要跟我搶你,還壞心腸地想害死我!」
「妳!」楚勝衣真是拿這個刁鑽的小丫頭莫可奈何,「長孫姑娘,我承認郡王命人用箭射妳不對,但她已經得到教訓了,所以妳也該把解藥……」
長孫凌雲氣得小臉漲紅,渾身發抖,「楚勝衣,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耶!難道在你眼中,我說的話就這麼沒分量,我這個人就這麼不值得相信?好,你關心她是不是?那我就告訴你,這種毒沒有解藥,即使她睡上三百天三百夜,她也醒不過來,這下你可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