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喜聞得她如波之音,掌心一陣燥熱,挑眉望向她。
她目光柔柔,伸過手,緩緩滑過他的袖口,沿著他長臂一路而上,最後按在他頸側。
他看著她,未及有所反應,便見她眸子輕合,身子朝他這邊貼過三寸,臉一偏,又笑著喚了他一聲,「何公子……」
然後他的下唇便被她含住,溫潤暖溼的觸感剎那間傳遍四肢百骸,他的心他的掌他的身子,統統全燒著了。
她在咬他。
一點一點,緩緩地,用牙齒輕輕磕碰他的唇。
有些疼,有些癢,可更令他神震的,是她那撩人心魄的行徑。
他沒想到她竟如此勾人,竟如此大膽,竟如此……不顧禮數。
可他又何時君子過?
大掌一把箍住她的腰,狠狠揉了兩把,將她按入懷中。
掌心之火不滅反盛,燙得他禁耐不住,猛地將她咬回去。
她的腰,比他所想的還要細軟百倍,她的舌,比他所想的還要柔滑萬分。
英歡於他懷中,身子被燙了個透。
腰間硬掌箍得她痛,勾著他脖子的手不禁也用力了些,指甲淺淺陷入他頸側肌膚。
這一個吻,似一場無聲的戰。
她熱,他也熱。
她痛,他也痛。
丹唇列素齒,似金戟刀槍,無往不利,鋒刃不已。
他沒被女人這般咬過,她亦沒被男人這般摟過。
可眼前之人,卻比過去十年間所見諸人都要誘人;所予之吻,卻比往年往日中所享之樂都要憾人。
心底裡,那先前辨不明的感覺,仿若一瞬間清楚了些。
可仍是不敢肯定。
她驀地挪開唇,他亦同時鬆了手。
月光絞著茫茫夜色,將兩人罩住,任心底如何思量,都似夢一場。
一時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忽然冒出昏黃暈光,細看之下可辨是漸移漸近的兩盞燈籠,叫她瞬時回過神來。
怕是狄風久久不見她歸,遣人來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