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喜不曾想到,這小小一間宅子毫不起眼,可那後院深處,竟還有這等良景。
風順著英歡敞袖開口處鑽了進來,貼著她的小臂摩挲了一陣,將她先前殘存的酒意消了七八分。
英歡停了步子,又抬眼去看賀喜,這男子的來歷,她還未得機會開口問個詳細明白。
她張嘴,卻不知從何處問起,半天才吐了一個字,「你……」
這低低的一聲喚,才一齣口,便叫那風給吹散了。
夜色漸起,他立在她身邊,由著那個「你」字隨風繞了又繞,卻是不答。
如是,平白起了曖昧之意,夜幕更蒼。
英歡瞧著他那雙褐色眸子,一時神恍,遂抿了唇,輕輕一笑,不再開口。
涼亭簷下懸著一把碎玉片子,隨風相觸,有音揚起,似樂且妙。
心思淡飄時,他已然幾步上前,大掌一把握住那串叮咚作響的碎玉,滅了那悠揚之聲。
剎那間便只剩身旁周冷風獵獵。
英歡臉上笑意斂了些,不解其意,看他一眼,道:「怎的?」上前一步,抬頭去看那碎玉。
在他大掌中,翡翠之色於鴉青夜幕下略微泛光。
英歡心口緊了一瞬,伸手想去撥開他的掌。
未及她動,賀喜手指已然鬆開,順著那碎玉間的豔紅垂繩慢慢滑下,探過來,牽住了她才抬起的手。
指尖微涼,掌心火熱。
英歡怔愣之間,整隻手都被他握住,壓在掌中。
乾燥暖厚的掌,指間的趼摩擦著她的手背,微微作疼。
賀喜頭稍垂了些,終於開口,聲音略顯沙啞,「此物聲音雖美,卻不及你的笑聲萬一……」
彷彿有水,冰冰涼地湧入她心底。
她望著他,手動了動,感到他慢慢放開她,收回了手。
那般微糙的觸感,仿若還留在她手中,一點點讓她燙了起來。
不是沒有被男人碰過,亦不是沒被人如此這般撩撥過心神。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