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一 西歡東喜(7)

歡天喜帝 行煙煙 第2頁,共2頁

賀喜垂眼,見那紙上暗紋密湧,疊合處澆了密泥,不由伸指輕撥,那紙便展開來了。

一眼看過去,不過十九個字,卻讓他胸口瞬間緊窒。

一字不發,不待殿中百臣叩行大禮,便起身往殿後行去。

那小內監一路跟在他後面,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生怕他正在怒頭上,遷罪於他們這些宮人。

賀喜握著那紙的手漸漸攥緊,臉色越來越冷,行不及百步,足下突然一停,再也不動。

就這麼立在殿廊間,緩緩將那紙揉進掌中,待將其擠壓至不成形後,他才抿了抿唇,轉身出了殿門。

荒為何荒,淫為何淫,荒淫之人道荒淫,可悲可笑。

力透紙背的十九個字,筆鋒張揚跋扈,字字似刃。

他想不到,那女人竟能寫出這種字來。

如此露骨的諷言,是想報復他,還是想要羞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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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有桃花香氣一路飄來,豔已豔了兩月有餘,也該謝了吧。

賀喜走著,手中的那摺紙越握越燙,到最後,連掌心都似要被它燃著了。

心中不由又是一緊。

十年間,他在變,她也在變。

不停地揣測,不停地打探,可這十年過去了,他腦中仍是拼不出她的模樣來。

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又美又威嚴,又毒又嬌弱,讓邰涗朝中上下心悅誠服?

他不能想,也想不出,越想,心裡只是越煩悶。

花園另一頭有女子輕笑聲飄來,音似遊絲,若有若無,忽而令他回過神,轉身看著內監,皺眉問道:「是哪個此時在這兒?」

小內監凝眉一想,旋即稟道:「應是陛下前不久從逐州帶回來的喬姑娘,她是被安置在這附近的。」

賀喜嘴角一撇,這才想起那女人。

那日從逐州一路將她帶回來,隨手往宮內一擱,便拋諸腦後了。

若非此時這小內監提起,他早已忘了,宮裡還留著這麼個女人。

賀喜抬腳欲走,身後恰又傳來一聲女子輕笑,他腦中忽然閃過那雙眼睛……不由止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