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應長天的柔情,韓鳳舞眼中泛出一絲淚光,她搖搖頭,一句話也沒說。
見她搖頭,應長天不免有些氣餒,正想再說什麼時,韓鳳舞卻突然撲入他懷中,小手緊緊環住他,而這無言的舉動傳遞了他所想要的答案。
韓鳳舞就這樣和應長天訂了親,並挑定下個月十八日成親,但不知是上天捉弄還是怎地,韓夫人終究熬不過對丈夫的擔憂而過世了!
韓夫人一過世,整個韓家頓時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之中,韓鳳舞和應長天的婚事也就緩了下來。
應長天曾經希望能趁著百日熱孝成親,但韓鳳舞卻因放不下家中三個年幼的妹妹而拒絕。應長天雖然無奈。卻也無計可施,只好議定三年孝服完,再來迎娶韓鳳舞,這段時間就讓她專心處理家裡的事。
對於應長天的體貼,韓鳳舞無限感激,也更加深了對他的信任與愛慕。
三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而韓易也獲得慕容浚的特赦回京。韓鳳舞總算可以心無罣礙地準備自己的婚事。
她一面寫信到大漠給應長天,一面準備嫁衣妝奩,等著心上人來迎娶。
但日子一天天過去,韓鳳舞非但沒有等到迎親的隊伍,甚至連應長天也音訊全無,這讓她相當擔心,不知長天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否則怎麼會毫無下落?
她憂心如焚,信一封一封地寫,人一個一個地派出去找,所得到的卻都是失望的訊息——應長天已經離開大漠,現在下落不明。
韓鳳舞雖然擔心、失望,卻不死心,她相信長天不會就這樣丟下她的,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則依他的個性,早帶著花轎過來了,又怎麼會等到今天?
她這樣安慰著自己,而日子就在這胡思亂想、擔奇書-整理-提供下載憂和期待中過去。
這天,韓鳳舞照例又去獨勝元抓藥,這回她是為了妹妹韓宿雲,因為韓宿雲天生體質羸弱,稍稍一個節氣變化就可以讓她咳得像個病西施,所以韓鳳舞只好親自把脈、抓藥、煎藥,希望可以將韓宿雲的身體調養得好一些。
韓鳳舞站在櫃檯前等著藥,一面聽著獨勝元的掌櫃和其它人閒聊交談。
「聽說翠芳閣的紫苑姑娘讓人包走了!」
「喔?是誰那麼大手筆,竟然可以包下翠芳閣的花魁?」
「就是「京城三少」裡的二爺啊!」
「京城三少?」
「掌櫃的,你不知道京城三少?」
「不知道,也沒聽過。」
「不知道沒關係,我告訴你。所謂的京城三少就是三個公子哥兒,老大就是咱們當今皇上,那個什麼也不會、只會吃喝玩樂的皇帝;老二聽說叫應長天,是個讀書人,文武雙榜進士,可惜也和咱們皇上一樣,只會吃喝玩樂;老三叫南宮霽雲,是個世家子弟,還是隻會吃喝玩樂外加玩女人。那個翠芳閣的花魁周紫苑,就是讓老二應長天包下的!」
「應長天」三個字,讓韓鳳舞像被雷打到似地楞在當場,耳裡頓時一片嗡嗡作響!應長天?翠方閣?周紫苑?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些人會這麼說?他們所說的應長天,是自己所認識、所愛的那個應長天嗎?
韓鳳舞搖搖晃晃地站不穩,臉色蒼白得嚇人,一旁的夥計看了,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小姐,您不要緊吧?是不是站久了腳痠,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坐著休息一下?」
她搖搖頭,顫抖著身子轉向那個和掌櫃聊天的漢子,「這位大哥,你說的應長大,是不是前宣泰關守將應天章的兒子應長天?」
「對對對!就是他。大小姐,您也認識這個應長天?」
韓鳳舞覺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差點滑落在地,卻仍舊勉強撐著身子問:「大哥,你……你知道應長天住哪兒嗎?」
「知道啊:就在城西的寄觀園……喂!大小姐,您要去哪兒?您藥還沒拿呢……」
韓鳳舞根本什麼也聽不進去,她顫巍巍地朝城西方向走去,一路上跌跌撞撞,還讓石頭絆倒了,弄得一身狼狽。但她還是一步步走著、祈禱著,希望這個應長天不是她所愛、所認識的應長天!
來到寄觀園,韓鳳舞勉強鎮定心神向門房打聽:「應長天應公子在嗎?」
門房一臉驚奇地盯著韓鳳舞看,奇怪!怎麼有這麼多姑娘要找二爺?真是人長得好看,連姑娘都會自動送上門來。
「在,你等一等,二爺正在花廳裡……」
沒聽完門房的話,韓鳳舞便起步往花廳走去,她急於想證明這個應長天不是她所認識的應長天,只是同名同姓罷了!
她心神迷亂地在寄觀園裡繞來轉去,奈何園中庭臺樓閣,迴廊彎曲,小橋流水,她轉了許多地方就是找不著花廳,反倒繞到花園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