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哭。」椹哥兒瞪了他一眼。
好嘛,沒哭就沒哭,這麼兇做什麼……江嶸的嘴動了幾下,沒有說話。他也從小沒有母親啊,他都沒有哭呢。
然後伸出手臂,輕輕的抱住了他,在他背上拍了幾下。
有模有樣的安慰他:「我是你的叔叔,以後會好好照顧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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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回來的時候,沈令善已經休息了。
他沒來得及換衣裳,過去將羅帳掀起,看到一大一小睡在榻上,格外的香甜。外面留了一個位置,是給他的。
他靜靜望著妻子,然後隨意看了一眼那熟睡的小東西……好像的確長得很像他,不過脾氣應該隨了他的母親吧。
他去淨室沐浴,沈令善聽到淨室有些動靜,才迷迷糊糊醒來的。
很快江嶼就上了榻,長臂輕輕的將她攬到他的懷裡。大概是習慣了,她非常自然的在他懷裡尋了一個舒適的為止,察覺到他輕盈的吻落在她的臉上,便睜開眼睛望著他。她只是看了他一會兒,他的吻就變得滾燙,最後緊緊的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壓在身下。
就算很困,這種時候也很難忽視他。她並沒有其他的經歷,不知道是不是都是這樣的……出入都帶著兇狠,和他的溫和的吻完全不一樣。
她縮成一團,臉頰陷入柔軟的枕頭,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打溼了,啟唇喘氣。然後被他整個抱了進去,她就貼著他的胸膛,安靜的沒有說話。
他捉著她的手逐根親吻,她望著他的眼睛,才想到一些其他的事情。她不知道以後會不會一直都這樣……現在這樣,過得實在是太好了,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沈令善小聲的說:「今日董氏來找我了……」見他輕輕嗯了一聲,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想了想才說,「程瓚和馮明玉和離了,你知道嗎?」
他當然是知道的。可是……江嶼看著她溼漉漉的眼睛,大概是這種時候,他不用刻意的壓制什麼,聽她提程瓚,就在她臉上咬了一口,她吃痛的嗯了一聲,他才重新進入,抵著她說:「所以呢?你要回到他身邊去嗎?」
這是什麼話?沈令善覺得江嶼有些莫名其妙,也張開嘴,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只是在這個時候,她是討不到半點便宜的,很快就沒有多餘的精力了,低低的聲音也被衝撞得斷斷續續。
然後是耳畔傳來一陣低低的哼哼聲,沈令善登時被吸引了注意力,抬手掐了一下江嶼的腰,他也不動了……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然後聽到旁邊的小東西,哼了幾聲就沒動靜了,好像是繼續睡著了。
鬆了一口氣。沈令善重新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忍不住笑出了聲。
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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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裡,穿了一身明黃色龍袍的小皇帝正在蹴鞠。洪公公過去,對他說了一聲:「皇上,江大人來了。」
小皇帝對江嶼素來尊重,很少在他面前玩樂,這會兒聽到,只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繼續去玩兒了。洪公公便走到江嶼的身邊,朝著他行了禮,回話道:「江大人,皇上他……」
「我知道了。」江嶼說。
他看著不遠處的那個身影,當初還那麼小的一個孩子,總是愛哭,現在都快長大了。
就對洪公公說,「就讓他再玩一會兒吧。」
大概是當了父親,有些之前不能理解的情緒,他現在有了一點體會。不過對於家裡的那個,他日後總是要苛刻一些的。他母親太縱容他了。
趙衡玩了一會兒,才走到江嶼的身邊,看著江嶼行禮,他坐下喝了一口茶,額頭有些汗,就從懷裡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腦門。
捏著手裡的汗巾,上頭繡著精緻圖案,趙衡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停頓,大概是想到了什麼事情,這才看向江嶼:「太傅大人覺得這汗巾好看嗎?」
小孩子的心思有時候真的很難猜,不過江嶼太瞭解他了。他道:「很好看。」
趙衡一張臉生的清秀俊俏,非常像先皇,他忽然笑了笑,和他說:「這汗巾是母后親自繡的,朕非常喜歡……太傅大人也覺得很好看吧。」
他看著身側的江嶼,以前他總非常的崇拜他,覺得什麼事情都難不倒他,只要有他在,他就不必擔心有人會傷害他和母后。
現在看起來,這位太傅大人的確生得非常的英俊,這樣的男子,肯定很招人喜歡……
趙衡站了起來,負手立在他的面前,小小的少年,做出這種老成的舉止,卻非常的嫻熟。
他站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之前母后很朕說過,當了皇帝,就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能讓身邊的人過上最好的生活……」他轉過頭看向江嶼,「太傅大人,朕是皇帝,是不是真的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江嶼說道:「那皇上想做什麼?」
他想做什麼?他再厲害,其實只不過是個孩子罷了,只是想讓自己最重要的人開開心心的。他能做到嗎?
趙衡的目光對向江嶼,一字一句的說:「那朕讓太傅休了你的夫人,這樣也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