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卻很高興的看著他,叫了一聲:「皇叔公!」
然後自嘲的說:「上回太傅還嫌朕年紀大呢,若是等明年,那朕可真是要比太傅家的女兒大一輪。」
趙棣笑笑說:「倒也是……「然後看了一眼趙衡身邊的江嶼,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意味深長的說:「江大人眼高於頂,也不知什麼樣的人物,才能有資格當上江大人的女婿?」
江嶼淡淡的笑了,說道:「王爺說笑了,臣同尋常父親一樣,若真有個女兒,選婿不問出身,只看人品。」
趙棣就說:「那像本王這樣的,肯定入不得江大人的眼了……」
趙衡到底也是聰明,忙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和趙棣說:「皇叔公你莫要取笑太傅了……別說是太傅,就算日後朕有個女孩兒,也不放心把她嫁給你啊。」趙衡雖然喜歡趙棣這個皇叔公,可對於趙棣的作風也是有所瞭解的。
這樣的紈絝,怕是沒有哪個真正疼女兒的父母放心將閨女嫁給他。自然,貪圖榮華富貴的就要另說了,可太傅又不是那種人。
原以為依著皇叔公的性子,肯定要開玩笑的再說幾句的。可趙衡卻見他眉目稍稍一垂,低低的道了一句:「是嘛……原來皇上也是這樣認為的。」怪不得,她那樣避著他,估計在她的心裡,他的樣子更加的不堪吧?
……怎麼好像很遺憾似的?
趙衡頗為不解,他只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哪裡有什麼女兒?而且就算日後他真的有女兒,也是姓趙的,肯定是不能嫁給皇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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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尚書和馮詹一道在出宮,在路上說話。想到今日早朝之上,那個越來越不聽話的外孫,蕭尚書便心下微慍。
倘若沒有江嶼,如今這小皇帝自然是聽從他這個外祖父的,哪有向著外人的道理?
這些也都忍了,可這立後之事,他已經不是頭一回提了……小皇帝勢必要娶蕭家人的,只有娶了蕭家人,他這一顆懸著的心才能稍稍安定些。皇后人選,絕對不能讓江嶼插手的。
想到江嶼,他就有些頭疼。小皇帝對他太過信任,這一點是他無論如何的離間都無法改變的。想了一會兒,蕭尚書才側過頭對馮詹說:「你說,你想引薦誰?」
馮詹和蕭尚書幾十年的好友,當下就笑笑道:「舉賢不避親,下官要引薦的,正是下官的女婿……」說著就看了一眼身旁的程瓚。程瓚會意,朝著蕭尚書行了禮。
蕭尚書見他一副文弱的模樣,表情倒是沒有多大的改變,說:「這位便是明玉的夫君啊,倒是一表人才……」想到了什麼,又說,「可是本官倒是記得,你的兄長,同江大人關係頗好。」
明白了蕭尚書的意思,程瓚笑了笑,就說:「兄長的確同江大人的關係不錯,不過江大人同下官卻是有著一輩子都化解不開的恩怨的……」
原是對程瓚並不感興趣的,聽了他的這番話,蕭尚書眯了眯眼,問:「……此話何解?」
程瓚垂了垂眼,知道這會兒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最好的機會……便沒有猶豫,緩緩的說:「江大人同下官,有著奪妻之恨。」
「……哦?」蕭尚書忽然笑了笑,看著馮詹說,「你這個女婿,倒是有點意思。」
程瓚聽著蕭尚書和馮詹的談話,輕輕閉了閉眼睛,袖中的雙手也用力的握緊……他最終還是變成了他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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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嬤嬤對沈令善說:「昨晚國公爺忙到了三更,好端端的,怎麼又出來了?不是已經歇下了嗎?」平靜的日子還沒過上幾天,如今孩子都生了,按理說這夫妻該是磨合的差不多了。魏嬤嬤的心就立刻揪了起來。
沈令善倒是不好意思將昨晚江嶼的事情說給魏嬤嬤聽,不過想起他早上離開前說得最後一句話,心下仍是有些疑惑。
他這是什麼意思?要她怎麼做……
沈令善抬起眼,看著窗戶外邊,已經深秋,枯黃的樹葉落了一地,院子裡的菊花開得正好。
然後魏嬤嬤又在她身邊說:「……不過老奴還沒有見過國公爺那樣緊張的樣子,夫人您當時昏迷著,可是不知道,國公爺緊張的手都抖了,一直守在您的身邊。小公子一出生就沒動靜,他便立刻讓人想法子救他,後來總算是救回來了。」
他……也會緊張嗎?沈令善覺得,她認識江嶼那麼多年,從來沒有看過他緊張的樣子。可是聽魏嬤嬤這樣描述,他好像已經不單單是緊張了。她一直顧著孩子,倒是忽略了他……昨晚還將他推開了。難怪他會生氣。
江嶼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沈令善躺在羅漢床上看書,穿了一件梨花白竹葉紋的中衣,看到他來了,就將書放到一旁,叫了他一聲。
江嶼過去,問道:「孩子呢?」
她這幾日,都是半刻都離不開孩子的。
沈令善笑著就要掀開錦被起來,站到他的面前,和他說:「犬寶我讓魏嬤嬤幫我帶著呢……」她望著他,和他說,「過幾日便是你的生辰,去年沒來得及給你過……不過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可有什麼想要的?」
她說話,望著他的眼睛。卻看到他低著頭,也在看她,眼睛裡沒有其他的,只有她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