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沈令善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想到了江嶼……還有之前流傳的,江嶼和蕭太后之間的事情。

她怎麼能這麼想他?

沈令善吃了一口酸棗糕,心裡就更亂了。

而且剛才,江嶼好像的確往後宮的方向去了。

好像女人都是這樣,一旦抓著一個點,有了一絲絲懷疑,就會想很多很多。這種感覺非常的不舒服,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一切都是她憑空亂想,可聯想起兩人的舉止來,就覺得有跡可循,且順理成章。

在看蕭太后的眼神,也有些不自在了。

一直到壽宴結束。

小皇帝對蕭太后這位母后甚是孝順,這場壽宴辦得十分熱鬧,可沈令善卻是沒有心思欣賞。一直到和蕭太后道了別,離開皇宮……

江嶼被幾位大人簇擁著,朝她走來,人群中鶴立雞群,而後走到她的面前,牽著她的手和她一道上了馬車。

謝家的馬車也在邊上。黑漆平頭馬車內,裡面的小男娃探出了腦袋,露出一張白嫩的小臉,朝著不遠處那輛朱輪華蓋車一指,問身邊的父親:「那是誰?」

謝修抬眼看去。便看到江嶼和沈令善,就和兒子說道:「是江大人和他的夫人。」

原來她就是江大人的夫人啊?小小年紀的謝澈眨了眨眼睛,然後和父親說道:「澈兒剛才在御花園看到她了。爬樹的時候,她讓我下來……長得挺好看的,怎麼是江大人的夫人?那位江大人,不是壞人嗎?」

壞人?

謝修的唇稍稍彎了彎。就算再壞,對沈令善卻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就輕輕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又去爬樹了?」

啊?無意間說漏了嘴,謝澈忙道:「澈兒不敢了。」在外面再囂張,對自己這個父親,他是從來都不敢忤逆的。

·

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沈令善聞到江嶼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今日這種場合,該有的應酬倒是避免不了的。回琳琅院之後,江嶼讓下人準備了夜宵。沈令善在宮裡吃的不多,雖然現在胃口也不大好,可想著肚子裡還有個小的,沈令善便吃了半碗棗兒粳米粥,三塊翠玉豆糕。

江嶼也吃了一些,然後去淨室沐浴。沈令善坐在妝奩前將身上的首飾摘了下來,洗淨了臉上的妝容。

就看到江嶼已經出來,穿了件象牙白的直綴。脫下了官服,整個人看上去彷彿年輕了許多,少了幾分氣勢。她也跟著洗完之後,才躺到了榻上。

身邊他淺緩的呼吸聲,身上有剛沐浴過的胰子的氣息,非常好聞。自從懷孕之後,她雖和他同塌而眠,卻是分了被子睡的。只是晚上她總是控制不住自己,不知道怎麼就跑到他那邊去了,江嶼也不過順勢圈住她,倒也不會說什麼。可是這樣總是不好……之前她尚且可以說不懂,可如今卻是明白一些了,像江嶼這樣的年紀,正是需要女人的時候,有時候身體總是控制不住的。

她靜靜想著,江嶼的手不知何時伸了過來,將她攬到了他的懷裡。她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後才漸漸放鬆。

聽他柔聲問道:「怎麼都不說話?可是宮裡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

倒也沒有什麼……除了葉氏他們,還有她胡亂猜測的蕭太后的事情。沈令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英挺的鼻樑,柔和的眉眼,和今日被官員擁戴、威嚴冷峻的江大人完全不一樣。

可是她不能真的把他當成一個無害之人……沈令善就說:「挺好的,太后娘娘也十分的平易近人,今日拉著我說了好多話。」

他太瞭解她了……江嶼心裡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湊過去了一些,繼續問:「還有呢?」

還有?還有什麼?沈令善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嶼的臉,覺得也沒什麼,他們是夫妻,沒有什麼話不好說的吧?而且……她懷著孩子呢,他也不可能對她做什麼?沈令善越想越有底氣,也是個心裡藏不住事情的,特別是面對江嶼,就小心翼翼道:「太后娘娘她對你……好像很欣賞。」

說完有些不敢看他,就察覺到他登時沒有聲了。她這才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見他眉目清朗,不疾不徐的說道:「你想說的,恐怕不是這個吧?」

啊?沈令善的眼睛睜大了一些。

他被她氣笑了,緩緩說:「你想問,我今日去後宮,是不是去找蕭太后了?還想問,我和太后娘娘之間究竟有沒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