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珉點了點頭。
覺著程瓚再娶,沈氏另嫁,那從此就是沒有關係了。之前的事情,自然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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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那件事情之後,沈令善倒是很少見過老太太了。這幾日老太太病了,沈令善才隨江嶸他們一道過去看了看。嫁到宋家的江婠,也聞聲趕來,探望了祖母。江婠已經挺著五個多月的身子,穿了件茜紅色月季花妝花褙子,肚子看上去已經有些大了,整個人也圓潤了一大圈。
看完老太太,江婠一邊回齊國公府一邊和她說話:「……先前我就覺得我那二嬸嬸遲早會出事兒的,沒想到這麼快。你倒是同我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江婠待她這位大嫂倒是比之前尊敬了一些,沒一口一個喊她沈令善了。不過……沈令善望著眼前的江婠,看她過得這樣好,若是知道她母親還活著,而且還嫁人了……以江婠的性子,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更何況她如今還懷著孩子。
是不能和她說的。就道:「我也不太清楚……」
江婠道:「就知道你不肯說。」都鬧成這樣了,郭氏被送去清心庵了,沈令善會不知道?她是不信的。可是沈令善不說,她也拿她沒辦法。
正和江婠說著話,就看到茂哥兒在前面。
先前茂哥兒經常來齊國公府找江嶸玩兒,可自打茂哥兒和椹哥兒發生矛盾之後,倒是不來了。每回都是嫙姐兒一個人來的。
看著這個孩子,江婠就喃喃道:「他的乳母呢?怎麼讓他一個人亂跑?」雖然不喜歡郭氏,可這茂哥兒怎麼說也是她的堂弟。江婠還是分得清是非的。
沈令善也看了一眼,就讓魏嬤嬤過去把茂哥兒帶過來。這麼小的孩子,一個人在外面玩兒,若是出事兒了可就不好了。
就看到魏嬤嬤過去和茂哥兒說話,說了幾句,茂哥兒就氣沖沖的跑了過來,抬起頭,紅著眼睛看向沈令善:「是你把我母親趕走的嗎?」
沈令善一怔,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也不回答,只問他:「辛媽媽呢?怎麼你一個人在這裡?」
茂哥兒還是挺喜歡這位堂嫂的,可再喜歡,也比不過自己的母親,就上去抓住她的手:「你把我母親還給我,還給我!」忽然就哭嚷了起來。
「這孩子……」魏嬤嬤趕緊去捉他的手,沒想到這小傢伙年紀小小的,力氣還挺大的,抓著沈令善不肯放。
江婠看到這樣的場景,便生氣道:「你自己母親做錯了事情,找你堂嫂做什麼?誰和你說你母親離開是因為你堂嫂?看我不讓人撕爛他的嘴!」
小孩子是最沒辦法忍受別人說自己的母親的,更何況郭氏剛離開,茂哥兒正傷心呢。聽了江婠的話,當下就鬆開了沈令善的手,然後向著江婠衝了過去,用腦袋去撞她的身子……
江婠還懷著孕呢。沈令善眼瞧著差點要撞上了,趕緊把茂哥兒抱住,然後兩人就跌倒在了地上,茂哥兒摔在她的身上。
「夫人!」
魏嬤嬤當即傻了眼,忙和一旁的丹枝將沈令善身上的茂哥兒拉了起來。魏嬤嬤就將她扶了起來,道,「夫人,您沒事吧。」
倒也沒什麼事兒。沈令善看著自己的衣裳稍微弄髒了一些,身上其他地方倒是不疼,只是手心有點痛。魏嬤嬤捉著她的手一看,才看到手心被地上的碎石子兒劃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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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琳琅院之後,江婠就對江嶼說道:「是我不好,不該出言激怒茂哥兒的,不過——茂哥兒這孩子,怎麼被二嬸嬸教成這樣?以前他挺懂事兒的。」
沈令善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手心的碎石子兒也都一一被清理乾淨,屋裡就有膏藥,沈令善覺得這點小傷也不用勞師動眾,讓丹枝替她上了藥就成了。
手掌被纏上了紗布,沈令善看了看坐在身旁江嶼的表情,看到江婠那樣囂張的性子,在她大哥面前就跟個溫順的小羊羔似的,她也跟著有點怕他了……可是她怕他什麼,他又不會欺負她。
江嶼倒是沒有責備江婠,只語氣淡淡的和她說:「懷著身子就要注意一些,回頭我讓徐太醫給你瞧瞧。」雖然看起來有些嚇人,可對這位妹妹,江嶼還是很關心的。
江婠想說不用,可還是覺得小心為好,就點了頭,又問沈令善:「可要順道給大嫂再看看。多虧了大嫂,不然剛才摔倒的就是我了。」
沈令善說道:「不用了,我也沒什麼事兒。」她隨便摔一跤倒是沒什麼的,可江婠懷著孩子,摔一跤可是不得了的。
見沈令善這樣說,江婠自然也不多說什麼了,只帶著丫鬟一道回去了。沈令善上好了藥膏,又看到屋裡的丫鬟們也都退下了,抬眼看了看江嶼。
……忽然有一種他要興師問罪的感覺,不由得有些害怕。
可是她又沒有做錯什麼。就和他說:「過幾日應該就好了。」
下月初九就是太后娘娘的壽辰,她總不好纏著繃帶進宮。
江嶼看了她一會兒,就輕輕捉著她的手,問道:「真的沒事?」
沈令善便點頭:「沒事。」好像覺得她是玉做的似的,隨意摔一下就碎了。她笑了笑,就被他帶到了懷裡……他的胸膛結實溫暖,忽然就生出一種自己被保護得很好的感覺。
晚上半夢半醒間,沈令善覺得肚子有點墜墜的疼,不過就一小會兒便不疼了。大概是小日子要到了,沈令善也就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