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卻是不聽,俯身下來,含著她柔軟的唇,長驅直入,追逐著,糾纏不清。沈令善一張臉漲得通紅,呼吸不順暢,彷彿整個人都被他控制住了,他想如何,她就下意識的跟著他。他吻得很用力,只是溫熱的手掌卻輕輕撫著她的頭髮,一下一下,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漸漸的,沈令善緊繃得身子一下子就軟了下來,他大概知道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一直都很剋制得照顧她的感受。

她被他安撫的很好,攥著他肩膀處的雙手,緩緩滑落,又被他輕輕的抓著,纏在了他的脖子上。好像他不僅自己要抓著她不放,也不許她放手一樣。

一次結束的時候,他抽身出來,就這麼靜靜的抱著她,貼著臉頰和她說話:「你放心,就算你三哥怎麼對我,我都不會生氣的。」

她當然知道。

他的身體很燙。

沈令善一張臉泛著紅暈,先前她從來沒有想過,原來人和人之前,可以親近到這種地步。夫妻一體,她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而且剛才的感覺……也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嚇人。她勉強還是可以接受的。

沈令善望著他異常英俊的眉眼,劍眉黑眸,這樣近在咫尺的看著,他真的長得很好看。他和程瓚不一樣,若要論魅力,他恐怕比當初溫潤的程瓚更吸引人,可是那個時候,她偏偏喜歡的不是這個型別。沈令善啟唇叫他:「江嶼?」

他低低「嗯」了一聲,她幾乎能感受到他喉頭微微震動的聲音,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其實她想問,當初她那樣對他,他一定很恨她吧?甚至在大半年前,他們闊別五年後相遇,他還是恨她的。可是她忽然又不想問了,好像這個問題已經沒有意義了。她覺得很累,不說話,漸漸就睡著了。

江嶼等著她的下文,等了一會兒,耳畔卻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是睡著了。

江嶼有些想笑,輕輕吻了吻她的眉心,又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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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令善就要回齊國公府去,她祖母就對她說:「江嶼這孩子,對你應該是真心的,你和他好好過日子,不要再想別的事情。」老太太當初不同意她嫁給江嶼,何況嫁得這麼倉促,跟搶人似的,說到底最擔心的,就是怕江嶼懷恨在心報復孫女。如今看著江嶼並沒有那個意思,她當然是鬆了一口氣。

沈令善就說:「祖母放心,孫女明白的。」她又再次同老太太說了椹哥兒的事情。

老太太點點頭:「過了十五就來接他吧,我讓椹哥兒的乳母周媽媽陪著他一起過去。你是椹哥兒的姑姑,同他多親近親近也是好的。而且你日後也是要當母親的,先適應適應也是好的。」

當母親……

沈令善覺得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每個女人,再沒有當母親之前,都還是個孩子。當初謝幼貞生了福哥兒的時候,她就非常羨慕。那時候她抱著福哥兒,小小軟軟的一個,就想,如果她也有個孩子就好了,男孩女孩都好,這樣她大概就不會覺得日子過得慢了。

之後鳳翔衚衕沈二爺那邊的兩位堂姐沈令嫣和沈令宜也過來了,好像是特意過來送她的。幼時她兩位堂姐都是打打鬧鬧的,關係說好不好,說差也不差。不過這幾年,沈令善偶爾回一趟榮國公府,也沒見她們過來,算起來已經好久沒有見了。兩人都已嫁了人,一副婦人打扮。

沈令善和兩位堂姐說著話,就看到不遠處,江嶼走了過來。

他的身後跟著她的二叔沈庭南及幾位堂兄,還有住在榮國公府隔壁的幾位大人……他只緩步朝著她走來,到她面前的時候,非常自然的牽起她的手,恭恭敬敬的對祖母說話:「祖母,那我和善善便先走了。您好好保重身體,改日我們再來看您。」

看上去好像和小時候一樣,非常尊敬她的祖母,一點都沒有變。

沈老太太笑著點了點頭。

江嶼又朝著沈逕告別,還叫了他一聲三哥。

沈逕還有些彆扭,愣了愣,才不自然的應了應。

朱輪華蓋車已經停在外頭,沈令善被江嶼攙扶著上了馬車。下面墊了幾層厚厚的褥子,沈令善坐得很舒服,坐了一會兒,沈令善就和他說椹哥兒的事情:「……我和祖母已經說好了,等過了十五就來接他。到時候椹哥兒的乳母也會一道來。」

江嶼點頭,看她:「上元夜要出去玩嗎?」

沈令善覺得他好像還把她當成以前那個不懂事的小姑娘一樣,總是惦記著玩兒,不過……皇城的上元節非常熱鬧。就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可以嗎?」她雖然享受著他帶來的榮耀,可是也要做些什麼,比如……在外面當個端莊賢淑的齊國公夫人。

她好像很喜歡。江嶼的眉目也稍稍溫和了一些,說道:「嗯。到時候我帶你出去,你不要亂跑就行了。」

還真把她當成孩子了。沈令善笑笑,點頭道:「好,我聽國公爺的。」

正說著話,馬車車身忽然晃動了一下,沈令善下意識的往前傾倒,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撈了過去。江嶼把她抱在懷裡,才朝著馬車簾子看了一眼。

傳來坐在外頭的隨從徐硯的聲音:「國公爺,您和夫人沒事吧?前面是永寧侯府的馬車,裡頭好像是永寧侯夫人。」

永寧侯府,沈令善坐在江嶼的懷裡想了想,好像有點印象,卻又忽然想不起來了。

就聽到江嶼淡淡說道:「讓他們先過去吧。」

徐硯應下,吩咐車伕讓道,讓永寧侯府的馬車先過去。馬車車輪軲轆轆的,沈令善聽著聲音,雖然看不見,但是邊上的馬車過去的時候,依稀能聽到裡頭有小孩子的聲音,應該是永寧侯的孩子吧。待他們的馬車重新上道,沈令善側目看了看身旁的江嶼,他的表情有些冷淡,總覺得有些奇怪。

永寧侯……

沈令善忽然想起來了。

江嶼的母親阮氏,好像有個同胞妹妹,嫁得就是永寧侯。不過小時候她經常和跟在江嶼的屁股後面,對江嶼的這位姨母似乎沒有什麼印象,應該本根本就沒見過吧。直到後來江嶼的父母出事,半年後,就聽說他的姨母嫁給了永寧侯。

既然這永寧侯夫人是江嶼的姨母,那今日遇見,怎麼著也該打個招呼。而且江嶼對長輩還是非常尊重的。怎麼對這位姨母,態度卻這麼冷淡……好像一點都不想看到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