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瑞鶴堂的院子,小傢伙才被騰空抱了起來。
江嶸啊了一聲,轉身對上一張笑容燦爛俊臉,才道:「二哥,放我下來,我要去找大哥。」
江峋看了看前面走著的大哥大嫂,卻是沒將三弟放下來,而是大掌託著他的屁股掂了掂:「重了不少。」
小江嶸鼓著腮幫子道:「我長高了。」才不是吃胖了。
江峋又笑著捏了一下他的胖臉:「沒良心,怎麼就不想二哥了?走,到二哥那裡去。」
「為什麼?」小傢伙不願意,小青蛙似的蹬了蹬雙腿,一張臉包子一般,氣鼓鼓道,「我就要大哥。」
江峋輕輕拍了一下他肉墩墩的屁.股:「聽話。」怕小傢伙還鬧,「讓大哥同大嫂多待會兒。」
因為從小沒有爹孃的緣故,江嶸對大哥非常的依賴,一直以來都是亦父亦兄的。他生得乖巧,脾氣也好,會將自己喜歡的東西和別人分享,可倘若是關係到大哥,他便小氣了。就像是那寄居在江家的表姐虞惜惜,才七八歲的孩子,依著虞惜惜這般賣力的討好,想要籠絡他並不是一件難事,可偏偏小傢伙不吃這套,覺得虞惜惜用心不純,反倒對她本能的排斥。
可是嫂嫂……
小江嶸認真的想了想,烏溜溜的大眼睛澄淨的像兩汪清泉。如果是嫂嫂的話,他倒是沒有半點不願意,反而很乖巧的點了點頭。
·
國公爺回來,整個琳琅院的下人們都非常高興。沈令善就跟在江嶼的身後,從西院到東院,他沒有說話,她也就安安靜靜的。這般小媳婦的安靜作風,委實不是她的行事風格,可如今也算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沈令善輕輕嘆了一口氣,卻沒發現走在前面的人步子稍稍停了停。
進了屋,便有丫鬟上前行禮,丹枝替她將身上披著的大紅羽紗面鶴氅脫了下來。
碧桃就端了茶水上來。
江嶼未落座,只淡淡掃了這屋子一眼。
沈令善這才反應過來,方才她就和江嶸沒規矩的在羅漢床上下棋,小几上盛著零嘴兒的小碟子還在,都沒來得及收拾。就衝著丹枝使了一個眼色,叫她趕緊把東西收拾了。
可是屋子裡的其他東西,卻是來不及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