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入松道:「小弟只想殺一個人!」
獨孤雁冷笑,道:「只怕你殺不了!」
風入松按劍道:「殺得了固要殺,殺不了也要殺!」獨孤雁道:「我明白你的話,殺我並不是你的主意,你只是一個奴才!」風入松寒著臉,道:「現在就是有命令下來不可殺,我也非殺你不可了。」獨孤雁縱聲大笑,橫擋在慕容孤芳面前,道:「你們既然只是要殺我一人,那還不容易?」
風入松冷冷地道:「是我!並不是我們!」獨孤雁目光轉向沈勝衣,道:「姓沈的是名俠!」
「白玉樓有君子之稱!」獨孤雁目光最後落在艾飛雨的面上,「姓艾的也是一個俠客,他們難道聯手殺害一個女孩子?」
沈勝衣、白玉樓他們尚未有說話,慕容孤芳已應道:「你錯了!」獨孤雁一怔。慕容孤芳道:「他們不會殺害我,只會將我抓起來。」
獨孤雁脫口問道:「為什麼?」慕容孤芳道:「兩個原因我是紅梅盜,白玉樓也是一個奴才!」
白玉樓淡然應道:「隨你怎樣說,白玉樓無愧於心!」
慕容孤芳忽然道:「好一個君子,卻懂得改頭換面那種技倆!」
白玉樓道:「白某人但求無愧於心就是了。」慕容孤芳道:「君子可以欺其方,看來你也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君子。」白玉樓道:「做君子本來就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君子。」
慕容孤芳冷笑不語。變化大法師一直默不作聲,這時忽然道:「小姐你……」慕容孤芳道:「大法師,你不說我也明白,你是要我逃?」變化大法師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慕容孤芳道:「大法師難道看不出大勢已去,要逃出萬花谷比登天還難?」變化大法師搖頭,道:「貧僧一直在傾耳細聽,秘道中並無他人,風老頭的話不足信,而且,事實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他們哪來那麼多的船隻?」
慕容孤芳道:「就是這些人,已經夠我們應付。」
說話間,白玉樓等已走至沈勝衣那邊,一字兒排開。他們一共十個人,武功卻分成三級,那四個大理武士是一級,步煙飛、白冰艾飛雨又是一級,沈勝衣、白玉樓風入松是最高的一級!就是這一級三個人的確已經夠慕容孤芳三人應付的了。
變化大法師道:「貧僧雖然打不過他們,將他們截下,卻絕對不成問題。」這些話,只有慕容孤芳一個人聽到。慕容孤芳嘆息道:「大法師……」變化大法師道:「士為知己者死!」
白玉樓看得真切,道:「大法師連傳音入密的本領也練成了。」
變化大法師道:「雕蟲小技,何足掛齒。」
沈勝衣插口道:「大法師縱然不說出聲,我們也想得到。」
變化大法師合什道:「施主本來就是一個很聰明很聰明的人。」
沈勝衣嘆息道:「大法師這個時候也該醒悟了。」變化大法師道:「可惜大法師也是一個人。」
風入松道:「人又如何?」變化大法師道:「不能忘恩負義。」
風入松道:「很好!」轉對獨孤雁,道:「他們都有種,你這個小子雖然與他們走在一起,卻是沒種得很。」獨孤雁軒眉,道:「姓風的,你可敢與我單獨決一死戰?」
風入松傲然道:「有何不敢?」方重生一揮刀,道:「我們到外面去!」
風入松道:「這裡不是很好!」他劍擊鋼棚,道:「這些鋼棚將慕容世家的子弟擋在小樓外,我們大可以不為他們來分心。」
獨孤雁冷笑道:「你那些朋友卻都在棚內。」風入松道:「你放心,他們是絕不會出手助我。」
獨孤雁道:「是麼?」風入松回顧沈勝衣白玉樓,道:「幾位若當我風某人是朋友,在風某人倒下之前,請勿出手!」
白玉樓道:「風兄……」風入松道:「生死有命,白兄不必為我擔心!」白玉樓無言嘆息。
風入松劍一引:「那邊請!」橫移一步,這一步竟遠及一丈!獨孤雁一抖鏈子刀,躍了過去。
變化大法師即時猛一聲暴喝,道:「小姐,快走!」他右手同時往慕容孤芳的肩膀一推,慕容孤芳一聲:「大法師珍重!」借力使力,如箭般向那邊牆洞射去!風入松即時轉首,一聲冷笑,手一揮,袖中小劍「嗤」的從袖中射出,飛射向慕容孤芳!變化大法師目睹劍勢,面色一變「霍」—聲衣袖急拂,向那支小劍捲去!裂帛聲響,那支小劍非獨沒有被卷飛,而且穿過變化大法師的衣袖,繼續射向慕容孤芳,只不過,本來是射向慕容孤芳的後心,給變化大法師的衣袖這一卷,已變了射向慕容孤芳的腿。
慕容孤芳一心逃命,也一心以為變化大法師一定可以替她將敵人的任何攻擊截下,所以完全沒有防備,到她聽得破空聲響接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閃避的了。那支小劍「奪」地射進了她的右腳小腿,一陣劇痛直刺入她的心房!她驚呼著倒在牆洞內,也幸虧那支小劍勁力已弱,否則就是這一劍,已足將她的腳斬斷!她一倒即起,掙扎著繼續向洞內走進去,鮮血已染紅了她的裙腳,在地下留下了一條血路。
靠近那邊的四個大理武士看見,立即舉刀奔過去。他們才奔到牆洞之前,眼前一花,變化大法師已擋在他們的面前。他一聲佛號,接道:「我佛慈悲,請恕弟子今天大開殺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