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孤芳想想,道:「那你就退出去,讓我們兩人好好地聚聚。」
方重生道:「好的。」方待舉步,劍眉倏地一皺,道:「誰?」慕容孤芳方待問一聲什麼,目光忽然亦一寒!急激的衣袂破空聲即時在堂外響起。步煙飛聽著,心頭不禁一動。
方重生即時嘟喃道:「來人輕功極高,門外守衛何以不將他截下來?」
語聲未已,一人已如箭射進來!慕容孤芳目光及處。一怔,道:「變化,怎麼是你!」
如箭射進來的正是變化大法師。方重生轉而失笑道:「原來大法師……」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他已經發覺變化大法師一臉緊張之色。慕容孤芳也已經發覺,笑問道:
「變化,又發生了什麼事?」
變化大法師目光落在步煙飛的臉上。步煙飛這時候不由自主抬起了頭來,看見來人是這個和尚,不由得心頭一陣失望。變化大法師目光猶如火炬,盯穩了步煙飛,沒有回答慕密孤芳。步煙飛與變化大法師目光相觸,心裡不知何故一寒,頭不覺垂下。變化大沈師目光一斂,舉袖抹下了一頭冷汗。慕容孤芳看在眼內,雖然知道一定有事發生,但仍然鎮定得很,也仍然一臉笑容,笑問變化大法師:「變化,你平日不是常叫人不要太緊張,怎麼今天自己反而這樣緊張了?」
變化大法師答非所問,連聲道:「很好,很好。」慕容孤芳嬌笑道:「這樣緊張也很好?」
變化大法師一聲佛號,道:「貧憎所以說很好,是因為看見小姐安然無恙。」
慕容孤芳道:「我人在萬花谷,怎會有毛病?」
變化大法師手指步煙飛,道:「這位姑娘若是突然出手,小姐可就不好的了。」慕容孤芳嬌笑道:「你是說我這位白妹子會傷害我?」她這樣說話,並不是不相信白冰會出手,而只是不相信白冰能夠傷害她。變化大法師當然聽得出來,道:「這位姑娘若真的是白冰當然傷不了小姐。」
步煙飛不由渾身一震。慕容孤芳聽說一怔,反問道:「你說什麼?」
變化大法師道:「小姐聽不懂貧僧的話?」
方重生脫口道:「我不明白。」慕容孤芳道:「我也是。」
變化大法師卻道:「應該明白的。」
「易容?」慕容孤芳突然失聲叫了起來。方重生亦自叫起來:「怎會有這種事?」
變化大法師苦笑,反問道:「又怎會沒有?」
方重生怔住。變化大法師道:「我們這邊在變來變去.對方也一樣是在變來變去。」
他嘆了一口氣,接道:「可是對方知道我們在玩易容術,我們卻完全想不到對方也來這一套,吃虧的當然也就是我們了。」
慕容孤芳沉默了下去。方重生忽然問道:「大法師怎麼你……」變化知道他要問什麼,嘆息道:「貧惜所以瞧不出,有三個原因,一是想不到,二是自恃對易容術非常有研究,三卻是對方的易容術出神入化,貧僧又一直沒有在場,對他們認識不深,自然很容易被他們瞞過了。」
方重生苦笑道:「大法師也瞧不出,我們當然更瞧不出了。」慕容孤芳奇怪地接問道:「卻不知大法師如何瞧出來?」方重生亦奇怪地望著變化大法師。變化大法師道:
「那所謂無雙譜……」
慕容孤芳接問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變化大法師道:「以貧僧推測,白玉樓給我們的那東西,並非真正的無雙譜,只是以無雙譜製造出來的東西。」
慕容孤芳追問道:「那種東西到底有什麼用途?」變化大法師道:「其他的用途不得而知,有一樣用途卻是可以肯定的。」
「易容?」
「正是!」變化大法師道:「你們看!」他連隨將手中那張「臉皮」覆在自己的面龐之上。那張「臉皮」遮去了他的本來面目,他立時就變了第二個人。慕容孤芳、方重生不約而同驚呼一聲:「慕容蒼!」
變化大法師一面將慕容蒼那張「臉皮」剝下,一面道:「貧僧將其中的一部分切下放在石盤裡煮溶,傾在慕容蒼的臉上,結果就得到了這張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