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中午,風入松就收到了大理武士這樣的報告。
一直駛往萬花谷的馬車只有二輛。
車中人始終不見現身。
前往萬花谷的行人絡繹不斷,可以肯定,大部分是慕容世家子弟。
風入松收到了這報告,立即就下了這樣的命令。
不要管行人,注意那二輛馬車去向。
他的命令速被執行。但是到了同一天黃昏,卻有訊息傳來。
馬車改變方向,車轍比改變方向之前卻淺了一些。
風入松立即再下命令!
劫下馬車,格殺勿論!
在他的命令發出不到兩個時辰,那二輛馬車已經在一條狹谷之中被亂石擊碎,兩旁亂箭同時飛射。駕車的兩個把式儘管如何揮動兵器,據險抵擋,終於還是被亂箭射殺。
車廂之內,卻一個人也都沒有。
訊息在半個時辰之後傳到。是兩個大理武士飛馬送來的,這時候,風入松、沈勝衣、白玉樓五人,距離萬花谷已經很接近了。他們接到馬車被截擊的訊息的時候,正在一個山坡上休息。那兩個大理武士的報告,他們都聽得很用心,然後他們都沉默下去。
第一個打破沉默的是風入松
「馬車中埋伏的時候,果真一個人都沒有逃出來?」
「我們相信並沒有走眼,事後亦徹底搜尋過那附近一帶。」
「車廂內並沒有屍體?」
「一具也沒有。」
「那車廂之內怎樣?」
「小的那一輛有一個蒲團,還有一個小小的檀香菸。」
「蒲團,檀香菸……」風入松摸著鬍子,沉吟道:「這倒有些出家人的味道。」那個回答詢問的武士接道:「至於那輛大馬車,車廂之內陳設華麗,與外表絕對不相親。」
「是麼?」風入松接問道:「馬車在哪裡改變方向的?」那個武士道:「很奇怪,就是我們上次追捕獨孤雁突然神秘失蹤的那附近!」
「哦?」風入松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羊皮地團,在旁邊一塊大石上抖開,手指道:
「是不是這裡?」
那個武士細看了一眼,肯定地道:「就是這裡了。」風入松目注羊皮地圖,沉吟道:
「這附近並沒有什麼大森林,能夠出入的地方,我也已派人小心監視,他們卻顯然並無任何發現。」一頓,指著地圖上的一條紅線,道:「難道問題就出在這條河流之上!」
沈勝衣道:「這條河流通往何處?」風入松道:「地圖上畫得並不詳細,我當時也會派人追著河流走了一段路,卻為一片荊棘林木所阻。」他沉吟著接道:「根據他們的描述,那一片林木應該是絕對難以通過的,除非將之斬開一條路,或者用火燒開來。」
沈勝衣道:「可有放舟河中,追上前去一看?」風入松道:「沒有。」沈勝衣道:
「那條河流莫非又有什麼障礙?」
風入松道:「水流急激,前行不遠,即為煙霧封鎖。」沈勝衣道:「煙霧?」風入松道:「那個地方地勢較低,所以山谷之類,很多地方,整天煙霧迷濛。」
沈勝衣沉吟道:「我們倒不如就沿流上去一探,可有什麼發現?」風入松道:「也好。」
白玉樓插口道:「若是前路果然不通,我們儘可以折回來,再轉向萬花谷正面進襲。」風入松道:「這樣決定好了。」轉向來報訊的那兩個武士,吩咐道:「你們先走一步,召集附近的兄弟,到那條河岸,以木為舟,等侯我們到來。」
兩個武士應聲轉身,上馬奔出。白玉樓目送兩騎遠去,一笑道:「人多好辦事,這句話果然大有道理。」
風入松道:「他們的武功雖然不大好,但集合起來所發生的威力,卻是遠在任何的一流高手之上。」白玉樓點頭,笑道:「我們也該上路了。」
語聲一落,他當先躍上坐騎,看來他比任何人都要著急。五騎迅速又啟程。
河水急激,放目望去,並沒有任何橋樑,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沈勝衣五騎溯流而上,前行約莫五里,便聽到了伐木叮叮之聲。到他們趕往聲響之處,遠遠已看見一群大理武士正在建造一隻木船,已接近完成階段。那條水船雖然簡單,但亦見心思,手工簡單中見精細。
五人在船旁停下馬。白玉樓目光落處,笑道:「風兄手下武士可真不簡單。」
風入松道:「平日我見他們閒著沒有事,就吩咐他們學一些造車造船之類的技術,以備不時之需,想不到現在終於派上用場了。」白玉樓道:「看來我朝對於大理王國,得重新估計了。」風入松心絃一震,道:「白兄,大理小王國,對天朝可不敢有什麼不敬。」
白玉樓接道:「小弟只是信口說說,風兄不必太認真。」風入松道:「白兄多多包涵。」白玉樓一笑,道:「風兄也應該知道,我朝一向都主張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