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老人神色木然,一雙眼睛那剎那卻逐漸亮了起來,猶如火炬一樣。沈勝衣一臉怒容,眼瞳亦彷彿有火焰在燃燒。
烈火!怒火!
步煙飛卻是一臉的驚訝之色。只不過片刻,那個假白冰恐怖醜惡的容貌又恢復了美麗,是另一種美麗,美麗得冷傲,這當然也已是另一張臉龐。果然是慕容孤芳。白玉樓這時候才應道:「慕容孤芳也不愧慕容孤芳!」語聲一頓,斷喝道:「你好大的膽子!」
慕容孤芳道:「本來就大得很。」紅衣老人那邊插口道:「我本來就有些懷疑,你目的不單止在無雙譜,人也未必放過,果然不出我所料。」
慕容孤芳一怔,嬌笑道:「很好,你們既然是明白人,我也無須轉彎抹角,大家開門見山,說一個明白好了。」
紅衣老人道:「本就該如此。」
慕容孤芳道:「我也不否認,一心要兩者兼得,但現在看來,必須放棄其中一樣了。」
紅衣老人道:「與人還是無雙譜。」
慕容孤芳道:「當然就是無雙譜,要知道,像這樣的一樣東西,就是放在我面前,若非已經有人說及,無論怎樣我也絕對想不到它就是無雙譜。」她的目光又落在那個盒子之上。一頓又問道:「這真的是無雙譜?」
紅衣老人道:「這樣問是不是太可笑?」慕容孤芳道:「的確是有些可笑。」紅衣老人道:「這種東西方重生沒有見過,你當然也不例外。」
慕容孤芳道:「見過的人只怕並不多。」紅衣老人道:「單就是這一點,已值得你將之收藏起來了。」
慕容孤芳道:「只不知是否就此一塊,並沒有其他的。」紅衣老人道:「就算我們說是沒有,你也不會相信的。」
慕容孤芳道:「因為我並不能夠證明。」紅衣老人道:「可是你卻又非要相信不可。」慕容孤芳道:「嗯。」
紅衣老人方待說什麼,慕容孤芳話已接上,道:「你們能否告訴我,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途呢?」紅衣老人道:「白兄方才已說過,只要花些時間,你們總會知道的。」
慕容孤芳嘆了一口氣,道:「這不是太過麻煩?」紅衣老人道:「總之,這樣東西對你們是很有用的,問題只是在你們能否清楚它的用途而已。」
慕容孤芳又嘆了一口氣,道:「你活到這把年紀,總該知道女人是比較貪心的。」
紅衣老人道:「這樣又如何?」慕容孤芳道:「你們若是要我將白冰放回來,就得連這無雙譜的功用也得告訴我。」
紅衣老人道:「哦?」白玉樓在一旁突然大笑起來。慕容孤芳目光轉向白玉樓,道:
「白大人何事見笑?」
白玉樓大笑道:「你竟然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還要跟我談條件,怎不可笑?」
慕容孤芳道:「我的處境怎樣了?」白玉樓道:「憑我們四人的武功,足可以將你們兩人擊倒。」慕容孤芳道:「可以的。」
白玉樓道:「我們四人都有馬代步,你們輕功雖然好高明,也絕對逃不了我們的追蹤。」慕容孤芳道:「嗯。」白玉樓道:「三丈距離,瞬息可至,山坡的後面雖然有強弓千張,在我們撲到之前,你們也未必能夠脫出箭射範圍之內,到我們將你們截下,除非你已有命令下去,不必理會你們的死活,否則你那些手下,絕對不會將箭射出!」
慕容孤芳道:「投鼠忌器,這不難想像。」
白玉樓指道:「只要我們將你們兩人拿下,還怕你的手下不將人放出?」慕容孤芳道:「如果你們真的能夠將我們拿下,應該就是的!」白玉樓道:「慕容世家武功驚人,我早就想領教一下的了。」
慕容孤芳笑笑,道:「白大人真的要動手?」白玉樓道:「你們若是束手就搞,我們當然就不會動手了。」語聲一頓,突然又大笑起來,接道:「你現在豈非給縛在柱子上。」
笑語聲未已,縛在慕容孤芳身上那些繩子突然間鬆開,靈蛇一樣飛起,飛舞在半空中。白玉樓一怔,道:「原來你早就已準備不隨我們回去了。」。
慕容孤芳道:「因為我知道,我既不能夠長時間裝做昏迷不醒,而且一開口,一定會被你們認出來。」白玉樓道:「也就是說,你早已安排好退路,預備好無雙譜—到手就離開的了。」慕容孤芳道:「確實如此。」
白玉樓道:「倒要看你如何離開這山坡!」語聲一落,右掌一抹,「嗆」的一聲,三尺長劍出鞘,迎風一抖。慕容孤芳即時一聲輕叱:「且慢!」
白玉樓道:「還有什麼話說?」慕容孤芳道:「事情到這個地步,我們似乎用不著再鬥下去了。」白玉樓道:「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