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煙飛笑道:「我現在不會胡思亂想的了。」
沈勝衣沉默了下去。步煙飛從他的眼神中,已看出那一份深切的關懷,輕聲道:
「就將這件事交給我,不會出錯的。」
沈勝衣沉吟道:「回快活林再說。」舉起了那張老人的麵皮。步煙飛目光一落,奇怪地問道:「為什麼要戴著這東西?」沈勝衣笑笑,道:「我總不能讓慕容孤芳知道,快活林中有兩個沈勝衣。」步煙飛一怔,她總算想通,道:「還有那個沈勝衣是誰?」
「艾飛雨。」。
「快劍艾飛雨。」
「找沈勝衣的替身,總得找來一個用劍的高手。」
步姻飛「噗哧」一笑,道:「幸虧我沒有闖進快活林去,否則可要麻煩了。」沈勝衣笑道:「那若是落在慕容孤芳手下眼中,以她的聰明,一定知道是怎麼回事。」隨即將那張老人的麵皮戴上去。步煙飛替他整理了一下,道:「怎麼弄成風入松那樣子?」
沈勝衣笑道:「因為附近就只有風入松一個老人的相貌白玉樓他比較有印象。」
步煙飛道:「他是怕隨便弄出來會不大似一個老人?」沈勝衣道:「不錯。」
步煙飛道:「這個人倒細心。」沈勝衣道:「相信慕容孤芳也不能不承認,這一次遇上了對手。」步煙飛抬頭望一眼,道:「我們該走了。」牽著沈勝衣的衣袖,又說道:
「老人家,你腳下小心。」沈勝衣大笑。步煙飛忽然又問道:「你不是說最不喜歡穿紅色的衣裳?」沈勝衣苦笑道:「所以白玉樓才一定要我穿上這一套紅衣裳。」步煙飛嬌笑道:「這看來才不像是沈勝衣。」
沈勝衣道:「就是這個意思。」舉步前行。步煙飛緊緊相隨,面上充滿了笑容。
東方這時候,已露出魚肚白色。
第二十八回反擊
昏黃的燈光,陰沉的石室。
慕容孤芳盤膝坐在一張石榻之上,面色也很陰沉。在她的對面是一道石級,石級之上就是古剎後殿所在。她並沒有離開古剎,只是揭起暗門,躲到這個地下室來。變化大法師就坐在石級之上,他以一塊磚頭擲碎瓦,引開風入松的注意,旋即亦退下來。他坐在那裡,雙手託著下巴。一雙眼似開還閉,彷彿在想著什麼。一陣陣「轟轟發發」之聲突然從上面傳下,昏黃的燈光中,塵土在飛揚。變化大法師即時乾咳了幾聲,開口道:
「風入松在拆屋子了。」
慕容孤芳嘴角露出了一絲冷酷的笑容,終於開口,道:「這個人未免太多管閒事。」
變化大法師皺眉道:「會不會他已經看破了方重生的身份呢?」慕容孤芳嘆了一口氣,道:「變比,怎麼你對自己的易容術也沒有信心了。」
變化大法師苦笑,道:「貧僧也不知道。」慕容孤芳道:「他沒有可能看出方重生就是獨孤雁,但對於方重生他仍有懷疑,則是肯定的。」她沉吟著接道:「也許他懷疑方重生與獨孤雁是師兄弟,意欲從他那裡得到獨孤雁的下落。」
變化大法師道:「也許。」慕容孤芳道:「我現在發覺,一開始便走錯了一步。」
變化大法師道:「暫時不該讓方重生出手?」
慕容孤芳道:「一個人的武功路子就像是一個人的筆跡,一入名家法眼.不難被瞧出來。」變化大法師道:「這其實也沒有多大影響,風入松儘管在懷疑,以常理推測,也不會去動方重生的,監視、追蹤,卻也在所不免。」慕容孤芳道:「可是他現在竟然這樣搗亂。」
變化大法師皺眉道:「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與白玉樓連成一氣。」慕容孤芳道:「有這種可能?」變化大法師道:「他們都是一國重臣,風入松日後借重白玉樓的地方,相信也不會少,自然會賣他的賬,助他一臂之力。」
慕容孤芳道:「以我看不會這麼簡單。」變化大法師道:「然則姑娘……」慕容孤芳嘆息道:「別問我,現在我已經傷透了腦筋。」變化大法師無言。慕容孤芳道:「前後的失敗,到現在我們仍然找不出其中的原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變化,這一次我們是遇到對手了。」
變化大法師道:「白玉樓這個人真不簡單,有沈勝衣一旁相助,更就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