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煙飛輕聲向道:「方才你是不是說謊?」紅衣老人搖頭,道:「不是。」步煙飛抿唇一笑,道:「幸虧你及時看出那是火藥。」
紅衣老人道:「他那個樣子,我實在想不出那個黑盒子之內除了火藥之外還會是什麼。」步煙飛道:「那個慕容孤芳想必已意料到襲擊古剎的的可能會追上那一輛馬車了。」紅衣老人道:「她實在是一個聰明人。」步煙飛皺眉道:「奇怪,那麼多人不惜為她拋卻性命。」紅衣老人道:「這才是她最可怕的地方,幸好方才那個白衣人面臨死亡之際,仍不免大感躊躇,否則他實在有很多機會用那一盒火藥將我們炸傷,甚至於炸死。」
步煙飛「嗯」的一聲,接道:「人說千古艱難唯一死,倒不是全無道理。」紅衣老人目光一閃,沉吟道:「慕容孤芳不在車內,若非從另一個方向逃走,勢必仍然在古剎內,這個人詭計多端,那個變化大法師武功又那麼高強,風入松一不小心,不難為他們所算,我們得趕回去看一看。」
步煙飛道:「若是慕容孤芳要暗算他,只怕早已下手了。」一頓轉問道:「那個老頭兒出手狠辣,只怕他不是什麼好人。」
紅衣老人笑笑道:「不錯,他出手狠辣,性情也偏激得很,但嚴格說來,仍然算得上是一個大好人。」
步煙飛道:「他真的是大理國的劍師。」
紅衣老人道:「這倒是不假,我們走!」語聲落處,身形展開。步煙飛連忙亦展開身形,一面道:「希望我們趕回去,還不會太遲。」紅衣老人道:「希望就是了。」
兩人的身形又如箭離弦,飛射在黑夜的荒郊小路上。
步煙飛俠義中人,紅衣老人顯然也俠心仁膽,這從他對付沙家七雄那些手下,只是以劍削斷他們手中的弓弦已可想而知。從他以劍封住慕容孤芳那些手下的穴道,亦一樣看得出來。兩人一心趕回去搶救風入松,身形比追趕那輛馬車的時候竟然還要迅速。到他們趕回古剎門前,古剎的瓦面卻已倒塌,殿堂內燈火盡滅。步煙飛腳步一停,嚷起來:
「怎會這樣的,那個老頭兒不知怎樣了。」
紅衣老人皺眉道:「我們還是仔細地搜尋一下。」他們方待動身,「不用!」一聲就從天而降,風入松應聲飛鶴一樣從旁邊一株松樹的樹梢掠下來。紅衣老人應聲抬首,目光及處,立即道:「我們不用進去了。」語聲未落,風入松已落在他們面前,大笑道:
「兩位這樣關心老夫安危,老夫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說話。」
紅衣老人道:「風兄沒有事?」風入松道:「托賴平安。」步煙飛接問道:「老前輩,那座古剎的倒塌,又是怎麼一回事?」風入松笑道:「是我將瓦面踏碎,也只是瓦面而已,傷人也有限。」
步煙飛道:「是為什麼?」風入松道:「氣不過那個大法師。」步煙飛又問道:
「那個大法師又怎樣了?」風入松道:「出家人不訂狂語,那個大法師卻只怕沒有一句真實話。」
步煙飛噗哧笑道:「這倒是不錯。」風入松道:「兩位離開之後,他看見兩位輕功如此之高強,大為震驚,一派無心戀戰的表情,突然撞破後面牆壁逃去,待我追上前,無數磚石從牆洞射出,屋頂接著了聲巨響,我只道他掩破瓦頂,從瓦面上開溜,也迫上瓦面,哪知道四顧無人。」
步煙飛笑道:「像他那種高手,竟然會用出這種伎倆,實在是出人意外。」風入松道:「可不是,奇怪周圍卻不見他的蹤影,他若是存心趕去救援慕容孤芳,沒有理由仍留在古剎之內。」
步煙飛道:「他那樣做只是為了自己脫身而已。」
紅衣老人沉吟道:「以風兄推測,慕容孤芳在不在古剎之內?」
風入松肯定地道:「一定在,否則那個禿驢也不用那樣子與我們周旋。」紅衣老人道:「他若是存心掩護慕容孤芳離開,這座古剎之內只怕就另有離開的秘密途徑。」
風入松道:「毫無疑問。」一頓又說道:「若是我手下武士現在都在,事情可就簡單了。」
紅衣老人點頭,道:「有些事情的確需要很多人才能夠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