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勝衣道:「艾兄言重。」
艾飛雨急問道:「到底什麼事情?」
沈勝衣道:「你現在立即收拾行裝,隨便找一個離家理由,跟家裡的人交代一聲,立即飛馬出門,我在鎮東的路口等侯你。」
艾飛雨道:「這麼勿忙?」
沈勝衣介面道:「你知否有一個紅梅盜?」
「紅梅盜?」艾飛雨目光陡亮,道:「沈兄這一次莫非就是與紅梅盜作對。」
沈勝衣道:「正是!」
艾飛雨立即道:「那千萬不要少了我這份。」
沈勝衣笑道「我現在不是找你來了。」
艾飛雨大笑,霍地長身走過去,力拍沈勝衣肩頭,道:「沈兄實在夠朋友。」
沈勝衣正色道:「紅梅盜的厲害,相信你也清楚。」
艾飛雨道:「如雷貫耳。」
沈勝衣道:「這一次也許會非常危險!」
艾飛雨道:「不管它。」
沈勝衣道:「千萬小心。」
艾飛雨道:「我會小心的了,事情到底是怎樣的?」
沈勝衣道:「路上我再跟你說明白。」颯地站起身子。艾飛雨也是一個爽快之人,不再追問,道:「那麼沈兄你先走一步,我隨後出發。」沈勝衣道:「很好。」手一揮,燈熄滅,身形一長,穿窗而出,一閃不見。艾飛雨急步走至窗前,目送沈勝衣離開,雙手不由自主的互搓,不由的興奮。
紅梅盜名震天下,與這樣的一個人作對,在他來說無疑是一種刺激。前所未有的刺激!
次日拂曉,沈勝衣才回到快活林,沒有騎馬。
也只是一個人,也仍是頭戴著那頂竹笠,身穿著那襲藍布衣裳。艾飛雨並沒有與他一齊來,哪裡去了?
進入白玉樓住的那個院落之後,沈勝衣就沒有再出來。白玉樓、白冰父女也沒有。
整整的一天,他們都沒有踏出那個院落半步,這是他們進入快活林以來,第一次整天都留在那之內。
這件事很多人都發覺了。那些人大都是慕名趕到來的人。他們之中有江湖豪俠,也有王孫公子,部分是為了一看沈勝衣的廬山真面目,一睹這位奇俠的風采,但大部分卻是起來看白冰,看這位絕世無雙的美人的。
他們都失望得很,頻頻向快活林的下人打聽。可惜那些人都不能夠回答他們什麼。
白玉樓一反常態,嚴禁任何人涉足居住的莊院內,甚至叫來的酒萊,也是在門外被白玉樓的隨從接下轉送進去。所有的人都奇怪,都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倩,到處打聽究竟,但是都全無收穫。
知道其中究竟的除了白玉樓、沈勝衣、白冰,就只有慕容孤芳、方重生他們,他們當然都不會將訊息傳開,所以快活林之內,始終是那麼平靜。
暴風雨來臨的前夕,也總是平靜得很。一場龍爭虎鬥正醞釀中,已隨時都會爆發。
又是一夜的降臨。
無論黑夜白天,在快活林來說,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分別。黃昏猶未逝,快活林所有的燈火已燃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白玉樓他們居住的那個莊院門戶大門開了,三個人魚貫走了出來。
沈勝衣走在前面,白冰走在中間,白玉樓隨後。三個人都是神色凝重。
他們居住的是月華軒。月華軒不遠就是水雲軒,兩軒之間有一座太白軒。太白軒並不住人,乃是賣酒榮的地方,卻並非一般人所能夠進入光顧者。
價錢是最重要的原因。太白軒所僱的乃是南北的名廚,所用的都是上等材料,酒更是陳年佳釀。卻物有所值。
沈勝衣他們現在正是向太白軒走去。
訊息立時傳開。他們在太白軒方坐下不久,不少人已聞風趕來。可惜他們雖然趕到來,也一樣見不到白冰、沈勝衣。
太白軒之內分成了一個個軒堂,重簾問阻,縱然在外面走過,也看不到廳堂中的情形。他們當然都不敢硬闖。
白玉樓位居高官,沈勝衣一劍橫掃江湖,這兩個人一個乃是國戚皇親,財雄勢大;一個卻是武功高強,未逢敵手。有誰惹得起他們?
酒菜已擺開。三個人卻誰都沒有動筷。第一個還是白玉樓開口,突然大笑道:「是福非禍,是禍躲不過,我們僅是擔憂又有何用,美酒佳餚當前,還是痛快吃喝一頓。」
沈勝衣淡然一笑,道:「白兄說的是,小冰,你也別放在心上!」
白冰「噗哧」的一笑,道:「我本來就沒有放在心上,看你們緊張成那樣子,才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