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孤芳道:「既為了白冰,也為了一樣東西。」
方重生追問道:「什麼東西?」
「無雙譜!」
方重生一怔,道:「無雙譜又是什麼東西?」
慕容孤芳道:「我也不怎樣清楚。」她一頓接道:「只知道,白玉樓為了這樣東西,不惜重金請來十七個波斯名匠,設計了一個非常精密的石室,另外在密室附近設定了十二重厲害的機關埋伏。」
方重生動容道:「如此說來,那‘無雙譜’真不簡單。」
慕容孤芳道:「這本來也是一個秘密。」
方重生道:「姑娘哪兒得來的訊息呢?」
慕容孤芳道:「在其中一個波斯名匠口裡,只可惜他知道的雖然不少,卻只說出很少的片段,便已經撒手塵寰。」
方重生道:「其餘還有十六個波斯名匠,姑娘何以不找他們一問?」
慕容孤芳道:「他們在離開白府之後便已連同家人隱居起來,沒有人知道他們隱居在什麼地方。」
方重生道:「透露秘密的那個波斯名匠又何以……」
慕容孤芳道:「他也是失蹤了一段很長的時間,那一次他是出現在一間酒家中,當時他已爛醉如泥,根據酒家的夥計說,當時他已經在那裡連喝了三天酒。」
「這件事的確是有些不可思議。」
「不錯。」
「姑娘當時莫非也就在那間酒家之內。」
「世間的事情,有時就是這樣巧。」
「看來姑娘對於‘無雙譜’也很感興趣。」
「當然。」
「那麼姑娘這一次的行動,相信連‘無雙譜’也已考慮在內的了。」
「嗯,」慕容孤芳笑笑。「但當然,以得到白冰為先。」
方重生一笑,道:「白冰到手了,‘無雙譜’還愁不到手?」
話中另有話。慕容孤芳盯著方重生,突然笑起來,嬌笑道:「我的確沒有看錯,你實在是一個聰明人很聰明的人。」
方重生道:「盡我所能,希望可以協助姑娘你解決這件事。」
慕容孤芳道:「白玉樓父女現在離府到處遊玩,在我們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好機會。」
方重生道:「可慮的只是沈勝衣在旁。」
慕容孤芳道:「一件事情若是太容易解決,有什麼意思?」
「不錯不錯。」方重生一笑。「我也早就已有意領教沈勝衣的坐手快劍了。」
慕容孤芳道:「這對你是一種刺激,對我也是的。」
方重生道:「未知我們何時動身?」
「現在!」
方重生忽問:「我的刀……」
慕容孤芳道:「我已經準備了一把鋒利的長刀。」
方重生道:「姑娘何以不早一些將刀給我,讓我熟習一下那種刀。」
慕容孤芳搖頭道:「那把刀什麼時候給你也不要緊,因為我並非要你用那把刀去應付沈勝衣。」
方重生道:「然則……」
慕容孤芳道:「我若是那樣做,無疑是叫你自殺,乾脆在這裡將你一刀殺死不是更好。」
方重生苦笑道:「我不明白。」
慕容孤芳道:「你那把鏈子彎刀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藏在一個錦囊內,以便你藏在長衫之下。」
方重生喜形於色,道:「好極了。」
慕容孤芳道:「不用我說,你當然也知道這把刀你不能隨便用。」
方重生道:「只有在對付沈勝衣的時候才用。」
慕容孤芳道:「不錯,在平時,無論對付什麼人,你都只能夠用我給你準備好的那把刀。」
方重生道:「姑娘放心。」
慕容孤芳笑笑,腳步不停。這時候,陽光已滿谷。
第十三回快活林
也是拂曉。月未墮,霧正濃。
柳堤。
曉風殘月。
兩騎駿馬疾奔在柳堤上。當先一騎是一個白衣人,白衣如雪,散發與頭巾衣袂飛揚在曉風之中。
沈勝衣!
十年江湖,沈勝衣比初出道之時,已然改變很多。尤其是心境,與十年之前簡直就是兩個人。每當殘月曉風中,策馬賓士在柳堤之上,他的心境更加蒼涼。
這一次卻是例外。
也許是因為白冰的關係。白冰現在就策馬追在他的後面,嬌憨的神態比月色更迷人,銀鈴一樣的嬌笑聲響徹長空。她穿著一襲淡紫色的衣裳,騎著一匹青鬃馬,一面嬌笑,一面策馬追著,看來是那麼活潑,那麼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