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無言。大法師接問道:「你是否很想知道我如何變化?」
獨孤雁點頭,道:「每一個人都有好奇心的,對不對。」大法師笑道:「對。」卻連隨又道:「可惜我若是給你看見,你一定緊張得全身的肌肉神經都崩起了,那就可糟了。」
獨孤雁道:「怎會?」
大法師道:「那一來,你叫我如何將你的面部肌肉切割下來?」
「什麼?」獨孤雁渾身的毛髮盡皆倒豎。大法師及時抬手一招,一股白煙疾從他的衣袖中射出,迅速射在獨孤雁的面上。獨孤雁冷不提防,要閉住呼吸已經來不及,低聲道:「大法師」
大法師道:「迫不得已。」
這句話入耳,獨孤雁眼中的變化大法師忽然一個變成了無數個,然後就聽到了大法師的怪笑聲。這也就是他最後所聽到的聲音。
在大法師的笑聲中,獨孤雁醉酒也似的倒下,倒在大法師的身前。
第十回名劍風流
雖然是正午,萬花樓中仍然將所有的燈火燃點起來。在輝煌的燈光照耀之下,那面照壁猶如在日光之下,異常的明亮。照壁上沈勝衣的畫像也因此很清晰。
慕容孤芳接問:「你認識沈勝衣?」
方重生道:「見過幾次面,他知道我是獨孤雁,我也知道他是沈勝衣,我們卻絕不是朋友,也沒有打過一次招呼,說過一句話。」
慕容孤芳道:「你們本來就是兩種人,見面不大打出手,已經是奇怪的了。」
方重生道:「其實我並不喜歡殺人,尤其是沒有錢,所殺的又是毫無把握殺死的人。」
慕容孤芳道:「居然沒有人出錢買沈勝衣的命,倒是奇怪得很。」
方重生道:「很多人都想殺沈勝衣,可惜那些人都毫無信心去殺他,殺別人他們也一樣毫無情心。」
慕容孤芳轉問道:「沈勝衣的武功,以你看怎樣?」
方重生道:「絕非時下一般所謂高手可比。」
慕容孤芳道:「你見過他的出手?」
方重生道:「沒有。」
「憑什麼如此說?」
「倒在他劍下的不少是高手,那些高手也絕非時下一般所謂高手可比。」
慕容孤芳笑笑,道:「一加一就是二,這個道理實在簡單得很。」
方重生正待問什麼,慕容孤芳已經接上,道:「若是有人請你殺沈勝衣,你是否答應?」
「我會答應的。」
「你所殺的高手中,以我所知,的確有幾個,武功是在你之上,結果倒在你的刀下。」
方重生道:「殺人不同較技。」
慕容孤芳道:「在殺人方面你的確甚有研究。」
方重生道:「姑娘莫非是要我殺死沈勝衣?」
慕容孤芳道:「在目前,我並沒有殺他的意思,以後也許有。」
方重生道:「那麼姑娘將他的像……」
慕容孤芳介面道:「對於沈勝衣這個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方重生道:「並不多,甚至可以說很少,我很少將時間花在一個沒有相干的人的身上。」
慕容孤芳道:「那麼你再將幔幕拉開一些,有關這個人的資料,所能夠收集得到的,我都已著人蒐集起來,加以整理,寫在照壁之上。」
方重生滿腔疑惑,可是他仍然將幔幕再拉開。在照壁之上,沈勝衣的影像之旁,以蠅頭小楷寫著很多字,果然都是與沈勝衣有關。
慕容孤芳接著說道:「即使你對這個人完全陌生也不要緊,看完照壁上的那些資料,相信你將會比他最親切的朋友,對他認識得還要深。」
方重生道:「是麼?」目光落在石壁之上。
慕容孤芳道:「你應該由第一行開始。」
方重生道:「好。」目光一偏。
姓名沈勝衣,又名孫羽,孫羽號稱「銀劍殺手」。
方重生只看了這一行,雙眉就皺起來,道:「沈勝衣也就是孫羽。」
慕容孫芳道:「對於這份資料你不必懷疑。」
方重生道:「孫羽是一個像我這樣的殺手。以殺人為生,沈勝衣卻是一個俠客。」
慕容孤芳道:「看下去。」方重生目光再落在照壁上。
年紀二十六七。
方重生目光一轉,道:「比我卻年輕。」
慕容孤芳道:「身材則是差不多。」
籍貫江寧。
特長劍!左右雙手,左手卻最少比右手快一倍,用的劍只是普通劍,然而對於他並沒任何影響。